周二倒是可以畅所欲言了，只要没闹出太大事故，怎么说都有他兜底，而他虚空队长考虑得就很多了。

“因为我看不到啊。”

周二一脸这还用问，看不见就想办法去看，这不是常识吗？

“那为什么要跳到百花的阵营里面……？”

“打不过就加入，我看你还敢不敢挡我视线了。”

周二就快哼哼两声来表示自己很得意了，但微微眯起的眼睛也足够明显了。

“周二选手不怕被集火从而断送整场比赛么？”

“我相信李、呃队长和副队。”

打完比赛的晚上，两队没有约着吃饭，常规赛放松的气氛在百花这里变得奇怪。李轩问过张佳乐，张佳乐当时只是抱歉地笑笑，和李轩说他有点累，让他们和百花其他人去吃吧。

见状，李轩也不再要求什么，约个饭只有一个人没来确实不像样。于是周二只能百无聊赖地躲在酒店里刷手机，一点意思也没有，还不如打荣耀。

打开社交软件联系了几个人，获得了他们要不然是加训，要不然是被罚写报告之类的答案，没人陪，无聊。

于是收了手机出门溜达。

淅淅沥沥的毛毛雨飘来，天气预报说这样的小雨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周二撑着把伞，行人因为这雨匆匆离开又躲起，这鲜花还在，但是城却空了。

酒店离百花俱乐部不远，但在这附近看不到什么百花的队员，输了比赛最好是躲俱乐部里面消停些，这个点出来只会被骂都输了也不知道不好好训练之类的云云。

僻静的小路走到尽头是一个健身器材极具的地方，尝试用这一器具的受众这个点也不会来尝试，周二原本不太想来这样一看就没人的地方的，但是有气味。

每个人的情绪都有轻微的差别，即使是悲伤，也会有人天生吃起来苦涩，也有人味道淡入白开水。

秋千上坐了一个人，那个百花缭乱的主人。

他的眼神空洞地盯着遥远的前方，有些瘦的身体还挺直着腰板，他真的很疲惫，那点细雨赶不走需要静静的人。周二从他背后走来，在他影子的阴影里站定，低头仔细观察这个人。

看了半晌受不了打开手机在虚空战队群里发表自己的看法。

山鬼：张佳乐的忧郁程度竟在我之上！

渐渐回神注意到眼前的细雨任然在飘，但自己却没怎么淋到的时候，张佳乐终于反应过来周围有人。

抬头和周二对视，张佳乐刚要呼出的尖叫因为有些熟悉的面孔给吞回去，“是你啊，虚空的守护天使。”

周二丢了伞坐在张佳乐旁边空置的秋千上，浑然不在意那上还沾了水。

“你要干什么？”

“看你。”

周二回答完从兜里掏出盒红塔山，再学着叶秋抖两下抖出根烟，问他，“你会抽烟吗？”

张佳乐的眼神一下就奇怪了：“你抽？”

“我在学叶秋。”

“叶秋这个混蛋这么带坏人的吗？！”

周二自然没抽，上次说要学叶秋被所有人都劝了，包括叶秋本人，她现在也就是买包同款装个样子。

雨丝划过被浓密的头发阻挡，挂在发间凝成一颗又一颗细小的水珠，秋千开始慢慢摇荡，周二对张佳乐说：“我觉得你很特别，你给我一种疏离感。你相信每个人的情绪是会有不同的味道的吗？你现在尝起来像纯正的黑巧克力。”

巧克力是什么味道，周二早从别人的情绪中品尝过这样的味道了。

张佳乐摇摇头，然后继续看向远方，心情好了些，口感也没有那么醇厚了，周二想。

“那你有什么喜欢的情绪吗？”他像是哄小孩一样问周二。

她停下，“恐惧。恐惧的本质是弱小，所以会害怕很多东西，鬼魂也好，节肢动物也罢，都是一样的。”

做了亏心事害怕有鬼魂这样超自然的东西索命害人，若是能反制自然也不害怕；而节肢动物是刻在人类DNA里的，数万年前的恐惧。

她要吃掉你的恐惧，是在品尝你的弱小。

周二突然出现在张佳乐背后，猛地一推他，原本静止的秋千开始晃荡，张佳乐心底升起一阵恐慌，害怕这个突然起来的离心力失重感。

“喂！！我不玩这个！”

没那么饿的周二浅尝辄止后大发慈悲放过了张佳乐，“你心情好了？”

张佳乐却以为是关心，半天才别扭地说了句谢谢，作为前辈被一个后辈突然照顾情绪什么的……

“谢什么。”

她只是发现这样也能让人的情绪没得很快，有些惊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