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文州绝不会承认，现在他和周二像是在偷情。

他是正宫，谢谢。

“你要出去？”这几天周二都窝在他身边不怎么离开，如此黏腻后突然分离，让喻文州有些接受不了。

快要确诊肌肤饥渴症了吧？周二是，他也是。

换什么时候出去都可以，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大年三十？

南方的年味是不比北方的浓，但也是知道大年三十的重要性的。这个时候周二不陪家人，出去又是想做什么？

抛弃一条鱼？前几天不还养得好好的吗？

喻文州看周二这个生长环境，应当是不觉得过年有什么吧。生日、中秋、国庆等等之类的节假日，喻文州都注意到周二的兴致缺缺。

“要过年了，不留在家里吃饭吗？”

周二没有挣脱喻文州牵她的手，这几天的相处喻文州处处顺着她，“我之前就和员工说过了，今天要出去，晚上会回来。”

有时候也会讨厌周二的脑回路，明摆着是别人约她才出去的，但是她默认都知道，所以解释的时候也避重就轻。

谁那么贱啊打扰别人团圆？

喻文州再次强调：“要过年。”

“你要我陪你过年，但是我有约，我也说了我晚上会回来的。”

周二现在完全像是感情混蛋仗着你不愿意放手随意作践你的心意，喻文州讨厌她的不懂事。

角色完全对调了。

他被抛弃在酒店里面，不愿意离开这个家，他不过是宫墙柳，困在四四方方的宅子里，枝繁叶茂只为一个人，可她不会为他驻足。又或许他和他的名字一样，就是鱼缸里的小鱼，离不开水，只能看着她离他远去。

“好，”他咬牙切齿，“你去吧，不用太早回来。”

这人搞什么呢。

周二拽住他胸口的布料，迫使喻文州低头，主动咬住他的唇，原本只想用简单的吻作为安抚，配合上一点疼痛报复他的莫名其妙，可被他得寸进尺，反过来撕咬周二，铁锈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被品尝。

下半身的距离，上半身的负距离，所以他们心的距离是多远？喻文州觉得是——他的手从周二腰边际滑过，一只往上，一只向下，收紧、再收紧。

就是这样。

喻文州爱怜地亲亲周二的嘴角，然后再舔舔伤口，“这样出去被人看到不太好吧？带个口罩。”

没有必要浪费魔力给自己治这点小伤，她本来就吃不饱，她也是最近才发现贴贴能吃到更浓郁的情绪……就像是喝水，平时所吃到的情绪，是别人溢出来的水；而贴贴吃到的，就是直接就着杯子喝水；更深入交流应该会吃得更多吧。

周冬周夏也没有教呀！

暂时先这样吧。平时也够她吃的了，她没什么兴趣和人更深一步，除了这种特殊情况。

周二其实有点性冷淡。若非生理需求，她一般是不会考虑这些事情的。

“不用。”

口罩戴着又不好看，还闷得慌，周二闲得没事干才戴口罩。她对着镜子照了照，不觉得那点伤口影响她的长相了，还是她最喜欢的模样。

所以她才不干呢！

完全符合喻文州心意的想法。

征用了酒店接送贵宾的车，周二提前赶到了吴羽策给的地址处，给他发消息后立马就看到个急急忙忙下楼的吴羽策。

穿着厚实冲锋衣的吴羽策，因为剧烈运动喘得厉害，可这也不影响他打扮得时尚帅气，反而这样更加灵动了。

此时的周二，身上穿的是看着很薄的大衣，里面也就一件富有设计感的内衬和包臀裙，颜色让整体并不算很成熟，透露着周二这个年纪该有的气质。

是啊，这个年龄。

周二嘴上的伤口太显眼，吴羽策不能忽略，他拉开衣服拉链想先套到一看就很薄会受冻的周二身上，然后再问问这个他无比在意的问题：哪个不要脸的对未成年下手了？

可是没想到拉开拉链敞开后，周二就扑进他怀里了。

这么久没见面，一见面就这样一反常态地亲昵，是想他了吗？周二靠近他怀里像个小热炉一样，他也就把那句关心咽回肚子里去了，安心享受周二的亲近。

刚蹭乱了她毛绒绒的脑袋，吴羽策用手理顺她的头发，两个人保持这个姿势螃蟹走路，真的很傻。

看着吴羽策张开双臂扑进去不过是条件反射，刚抱上周二就想松开了，她急着上去见吴羽策的家长，只是他不放。

“这么走不舒服，放开我。”

吴羽策还是用上了那个借口：“穿这么薄会着凉。对了你嘴巴怎么回事？”

“咬破了。”她轻描淡写。

周二挣扎出来，酒店里她的衣柜里都是准备好的，不是周二自己买的。如果是从虚空那边出发，她还可能穿着聚酯纤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