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轩刚和吴羽策从微妙的竞争者关系好转成搭档以后，又晋升为情敌。谁论李轩怎么想的怎么头疼这样奇怪的关系的，吴羽策倒是分得很开。

赛场上是搭档，私底下还是怎样是怎样。只不过吴羽策看不惯李轩的别扭，炫耀得不彻底，避嫌得也不彻底。

所以，是告白吗？

喻文州怂恿了他很多天，那个人也搞笑，有希望他来破坏李轩和周二的关系，又不太希望他上位成功。

向一个已经有对象的女性表达自己的爱意，这是不道德的行为？破坏别人的感情？

道德？留着职业操守和做人底线就够了，对情敌没必要有道德。

所以他的告白就在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叙旧中，自然而然流露出他的告白。

“你谈恋爱以后和我生分了。”

“没有，是李轩防着你吧。”

“那你可以来找我。”

“不需要，你来就可以了。”

“我随时都可以来？”吴羽策越靠越近，比他们平时还要亲密的动作，就差搂住周二问他能否成为她的另一半了。

“嗯。”

周二的不咸不淡，吴羽策早就习惯。他手指摩挲一下，带着平常心吐露真心。

她照单全收。

“我知道。”

“你知道。”他的爱恋如此明显，吴羽策的表情有一瞬间怔愣，“你的回答只会有我知道这句话吗？”

周二推开上赶着跳上来的大师，“你想知道什么？在奢求我的爱吗？”

“啊……”

吴羽策在组织语言，这个和他预估的并不相同，或许他们会心照不宣地进行一个地下恋，或许她还是不懂，但默许他的越界。可为什么只有一句我知道？

她不是来者不拒吗？

拉开窗帘，月光照进来被室内的灯光掩盖，周二皱眉，伸手去关掉了室内微微带着黄的灯光。

现在只能见到那冷色调。置身于更黑暗处，吴羽策见到背着光的周二，明明和初见时类似的背光，可感觉不一样。

是他太过盲目。

“所以，对吧。可我为什么要给别人我的爱呢！我明明很吝啬。”周二其实是明白自己被很多人爱着的，她只是……不明白她自己的。

吴羽策突然说：“恶魔。”

“你认出来了？”

原意只是气话，怎么就得到了没头没尾的这样句话了？

现在吴羽策是周二说什么都会信了，他一直坚信周二和他们不是一类人，他猜她是仙女，是天使，是月亮，各种美好放她身上都不足为奇，却没想到她会是普世意义上被人厌弃的恶魔：“你真是？”

“……”

周二手指比枪直指吴羽策的额头，“惧怕吧，臣服吧！”

可这不是真实的西幻世界。

穿着虚空黑紫撞色的队服，娇小可爱的姑娘说着中二病的话语，谁会信呢？

吴羽策走上前，单膝跪地模仿中世纪骑士宣誓，“我愿意臣服于你。”没有听到玩弄人感情的坏恶魔说话，吴羽策抬头。

“不可以。”

周二的手覆到吴羽策的脸侧，盖住他标识性的眼角痣：“把灵魂献给恶魔啊。你是真不信还是真想死？”

他是她最宠爱的臣子。

自动浮现出契约文字的羊皮纸，周二扫了眼就不看了。迄今为止，这样的契约她还没和什么人签过，上面只利于恶魔的霸王条款，眼不见心不烦，于是她耗费了她珍贵的魔力烧掉了这特殊的东西。

不该这样。不能这样。绝对不行。

明明没有什么的。即使签订了那个契约，她也不会对吴羽策做什么的。

为什么要着急忙慌地拒绝他呢？

“总之我真的是恶魔！”

连恐吓的话术都用的是最拙劣的那种。

“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