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的主场，微草晚一些接受采访。在等待没多久之后便等来了虚空退场，王杰希看着周二被众星拱月着扶出来，李轩捂着她的嘴。

吐了？

他挑了下眉，按理说电竞选手们都研究过他，看过他的那么多场录像不可能还晕。周二的脸色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她自己天生就比别人苍白一些，像个吸血鬼一样。

不过，又想起她视力比别人都要好些，那便是如此吧。

王杰希收回目光。

“你还难受？”

周二捏了一下李轩的手腕，于是他顺势放开，转回队服那掏口袋，周二有些烦躁地喘息几声，手在心口处忍不住攥住自己的衣服，眼看就要她扯坏了，她最后才咽口水说：“没缓过来就想到了比赛上的场景，恶心。”

“我联系了队医过来，等下队医看完了还是再去做个检查吧。”吴羽策关心道，“现在没事就好，做个检查顺便看看这种情况严不严重，之后被针对了不至于出事。我看你还是很难受——”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突然出现的一点点果皮剥开产生的气味吸引走，不约而同转向了气味所在的地方。

一片橘瓣抵上周二紧抿的唇，她下意识张口连带着指尖都被她轻轻含了一下，李轩毫不在意地又拨了一小瓣塞进嘴里，“是该做个检查——嘶！”

唇齿闭合，橘瓣被无情咬破，汁水榨出，李轩也没想到这个是酸的，连脸都皱一块。猝不及防的，他都没来得及装装样子骗骗队友。

不过还是有一个人吃了的。

“哪来的橘子？”

虚空一群人拥着周二往回走找地方坐着休息，周二向李轩伸手讨要。

而她要李轩当然也没有不给的道理，他先说很酸，见她还要李轩便把橘子都剥完皮塞到周二手上，冰凉的橘瓣都被他手掌心的温度握得有些温热。

“从俱乐部茶水间掏过来的。”

王杰希带着微草与他们擦肩而过，周二感知到转过头和王杰希对视上，她闭上一只眼睛歪头，空出一只手在耳朵旁边比六，是到时候打电话的意思。

自然不可能是对自己做这个动作了。王杰希扫了一眼凑到旁边同样动作的柳非，她脸上的焦急做不得假，比赛前还挂着张脸一看就是和周二吵架了，小姑娘情绪都写在脸上，好懂得很。

“最近风头大，柳非你小心点。”

从猜到周二在赛后采访吐过之后，王杰希就预料到网络上是什么样的腥风血雨，现在所有人都没有接触到外界真实的反应，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所以他们还能这样互动着。

王杰希不希望这场风波牵连到微草，还有微草的队员们。

方士谦把柳非压下去，再转头看一眼周二的表情，都有闲心做那些多余的动作了，那采访时是多难受才要被迫离席？是恢复得快么？

他揉了揉柳非的发顶安抚她：“行了柳非，你别担心她了，出不了什么事。适应不了你王队的话，周二还得练。”

“还嫩。”方士谦把从叶秋那听来的评价送给了周二。

“副队！周二一直那么瘦瘦小小的，身体肯定不好，万一呢！”柳非跺了一下脚，她可一直觉得周二需要保护。

少女天生的骑士病总爱用在自己的朋友身上。

“就算万一她也有队友关心，你急你也没用。而且她身体不好能背你背一路？她身体不好能穿着小高跟暴走17公里？”

这下柳非噤了声。

周二动了动耳朵，往嘴里塞橘子含糊不清发出点动静，目送微草去面对她留下的烂摊子。

“尝不出味道就别吃了。”李轩想要虎口夺食没成功，周二一口就把剩下的塞进嘴里，连旁边闻到气息的人都感觉这橘子酸，周二也还能面不改色吃下去。

她的手机没到她自己手上，被李轩暂时收编，一个电话让李轩暂时离开，周二无聊地晃腿。

她难受得快，不难受也快。此时虚空只把她当做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什么也不让她干，吴羽策甚至提出让她躺下休息的建议。

蜷缩在位置上，吴羽策贡献了他的大腿和衣服。

躺下更容易着凉，吴羽策这么说，他的队服外套盖在了周二的腿上。男人不够柔软的大腿用作枕头，周二漂亮的头发在此处散开，吴羽策忍了几下都无法克制住触碰的冲动，于是他伸手整理周二的头发，最后盖住了她的眼睛。

手掌心能够感受到她睫毛扫过，仅仅这么一下就让吴羽策有些方寸大乱。她很乖，仅仅是一个动作，她就愿意闭上眼老老实实睡觉。

不管是谁在身边都能安心地睡着吗？因为自己是个恶魔所以不害怕别人会做坏事吗？

因为是恶魔所以没有味觉，或许她现在这个人类模样也是她靠魔力模拟出来的，周二熟睡时连呼吸都有时会忘记。

吴羽策盯着她宁静的睡颜。

可是不要忘了，你在世俗的样貌是一个柔弱可欺的小女孩，他甚至低头亲亲你，你都发现不了。

“周二？人呢？”李轩走过来，第一时间看不到人有些困惑。

“她睡着了。”

“哼。”

李轩轻轻拍周二，才几下就停止了叫醒服务，吴羽策甚至没感觉到他拍到了周二，就听见他说：“我抱周二回去。”

“不劳烦，嫌运营工作少吗？”吴羽策的手从周二眼睛处离开，推推她的肩膀，才一下她就睁了眼。

周二坐起来喊人名：“李轩！”

刚醒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叫自己，这可把李轩给甜蜜坏了，笑容不值钱到吴羽策觉得他倒欠世界几十万。

“手机。”

原来是惦记这个呢。

“给你给你，玩吧。头还难受吗？医院我们应该去不了了。”

等周二坐好后李轩坐到周二的另一边，吴羽策的队服外套还盖在周二腿上，她光着脚踩在自己的鞋上。

“哦，我今天不回来。我去酒店找非非。”

吴羽策不便插手周二和她朋友的事情，只是从李轩出去接电话到回来的反应知道运营那边发生了大事。

社交平台他还没看，但他也知道周二不出去才是对她的保护。

“你俩线上聊吧，线下容易被狗仔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