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后来据说一日半夜,齐盈警觉地惊醒,立即听到了墙边怪异的声音。
她翻身出门,将人打晕,才发现是一个试图挖地道的北池女子。
齐盈从此过上了久违的真正的细作生活。
三日后,齐盈顶着巨大的黑眼圈,命令齐璎赶紧统一把这些女子都打发走,否则就要强迫齐璎自己住在祈姻楼,体会体会她们的厉害。
本来齐璎还因此抓耳挠腮,经过昨晚那一番莫名其妙的尴尬事,齐璎破罐破摔地想,或许偶尔睡睡祈姻楼也可以?
正想着,齐璎迎面撞上了赵姨娘。
齐璎赶紧道歉,又乖乖行了礼。
赵姨娘心情很好的样子,忙着让她不必拘礼:
“祈姻楼的生意,近日可还好啊?”
“哎……挺好的。”
没想到赵姨娘还会关心这个,齐璎老实回答。
赵姨娘听了十分高兴:“做了这么多和离案子,也还挺好的呀?”
齐璎发愁地附和:“是啊,做太多了,尽是些和离案子了。”
赵姨娘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你不就是爱做这个嘛。”
面对赵姨娘的恭喜,齐璎有苦说不出,只得苦笑两声。
“这么愁容满面做什么?这不是好事吗?高兴点啊!”
齐璎只好点头道:“多谢赵姨娘关心了。”
告别赵姨娘,离开国公府,齐璎心不在焉地到了祈姻楼。
一下马车便愣住了。
楼前围着不少金服女子,一看见齐璎下车,都齐刷刷地转头盯着她看。
……是,是组团来和离吗?
齐璎咽了口口水,默默环视一圈。
至少有二十之数。
不是,这做到猴年马月去?!
可这些人就围堵在祈姻楼门口,根本不可能视而不见。
齐璎清了清喉咙,尽量镇静道:
“诸……诸位,有事吗?”
金服女子们面面相觑了几秒,随后其中一人道:
“齐大人,您可在受封那天,发过生生之誓?”
齐璎懵了。
生生知识,什么玩意?
发知识,什么意思?
怎么又出现了她没学过的概念!
绝望中,齐璎只能听懂这是一个“有还是没有”的问句。
于是齐璎只好向前倾了一点身子,向那人的方向低声问:
“你说呢?”
可神奇的是此话一出,绝大部分人都小小后退了一步。
金服女子当中又出现了小小的骚动,互相对视着,轻轻推搡着。
连那说话的女子也往周围女子的脸上看了两眼,才继续开口:
“既……既如此,您更应知晓,身为官媒,不为促成姻缘,反离人骨肉,坏其家室,有违天道!”
女子开始犹豫,后面却越说越顺,越说越愤慨,最后一句直惹得群情激愤,语毕,几个女子也跟着大喊起来:
“是啊,连天家姻缘都敢作践,简直天地不容!”
“目无纲常,该当问罪!”
“你对不起这身水服,枉为官媒!”
齐璎听着众人叽叽喳喳,反而大松了一口气。
——原来只是来骂人的。
还以为是来发委托的呢。
几人看齐璎沉默着一言不发,更是气愤:
“齐大人,今日来我们是想告诉你,有我们在此一日,你就一日休想让人和离!”
齐璎赶紧上前一步:
“真的假的?!”
即使隔着幂篱,也能看到那人扬了扬下巴:
“这是自然!我等身为金服,人微言轻,可也同为教主……”
“你们跟我来!”还没等那人说完,齐璎就出言打断,随后朝祈姻楼走了几步。
女子们收了声,可一时没人动作。
齐璎走了几步,又回头来催:“来呀!”
几人只好犹豫着跟上。
后门、后墙、狗洞、侧墙,齐璎给她们仔仔细细指了每一处。
“这后墙我们加高了,现在没什么人来,你们可以少派点人……
“这侧墙一定一定要守住了,晚上也有!简直丧心病狂……
“后门来的不一定是和离的,有时是不好意思走正门的小姐,你们一定要问清楚……”
……
齐璎口干舌燥地嘱咐了小半个时辰,最后又绕回祈姻楼门口,转身对着身后众人:
“你们谁是头?”
众人呆呆地望着齐璎,早已一句话都说不出。
“不是,所以记下了没有?”
一人才呆呆地答:“记……记下了……”
齐璎挥挥手:
“那就行那就行,排班你们就自己安排吧,我不过问了啊。
“辛苦了啊,我们会记得煮点凉茶凉汤分给姐妹们的!那我就先进去了。”
齐璎穿过众人的注目礼,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激动道:
“各位姐妹们,一定在这里给我守着,千万别走啊!!”
齐璎躺在躺椅上,看齐盈从门口处走进来,扬着眉毛,脸上的惊讶一览无余。
齐盈给自己找了个座坐下,才缓缓答道:“这些人是如何聚集的?”
齐璎耸耸肩:“不知道啊,她们自发的吧。”
“是吗?”齐盈说完没再吭声,仿佛只是随口附和了一句。
齐璎就更注意不到其中的问题了。因为虽然解决了燃眉之急,可还有一个问题……
“盈盈,那我还能住这吗?”
齐盈喝着茶,不感兴趣地随口问道:“为何?夫妻不睦啊?”
“你怎么知道?!”齐璎震惊。
看齐盈毫不在意的神情,齐璎想,人家是不系舟的络使,见多识广有什么稀奇,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齐璎于是收起了震惊,平淡道:“他太猛烈了。”
齐盈直接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齐璎赶紧拿手绢帮她擦:“这茶这么难喝?!”
齐盈不语,只是一味盯着齐璎,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