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璎视线四处搜寻着,这间房间有浓烈的药草与香灰的味道,现在泛上来,呛得她直咳嗽。
齐璎捂住了口鼻,拿手挥着气味。
“娘娘?”
她一伸手拉开床帘,确认床榻上确实也没有人。
什么情况?
齐璎一转身往房间外走,想找个奴婢:
“来人!来人!”
下一秒,眼前一黑,她失去了意识。
凌青在大厅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齐璎和王妃出来闹腾。
直到一个奴婢从后厅门来,与平王禀报了什么,平王笑着点了点头,才转向凌青,略带抱歉地说:
“贤侄莫怪,内子与尊夫人一见如故,而今相谈甚欢。
“恰逢三日后府中祭灵,内子念及与尊夫人投缘,便想暂且留她相伴。一来预备仪式,二来到时观礼同沐灵辉。
“此等小事,贤侄想必不会推却吧?”
“这……”凌青没着急回答,心里却盘算着,这细作又在搞什么把戏?
不过是和离,此前大半个时辰就能出来闹腾,为何现在需要三天三夜?
看凌青沉默不语,平王又开口了:
“本王听闻,贤侄与夫人情深意笃,眼下看来着实不虚啊。不过三日而已,贤侄这是不舍了?”
“那倒不是……”
“既如此,到时你来观礼,结束后将尊夫人一道接走便是。”
凌青看了平王一眼。
平王笑容真诚,看不出丝毫问题。
凌青点头应下:“那就劳烦王爷了。”
凌青于是没作他想,独自离开了平王府。
*
有光照在眼睛上,异常刺眼,齐璎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大红的床帘。
她坐起身,发现身上盖着的是喜被,大师姐和师父一起缝制了一个月的那一款。
原来是在暖香坞,明天就要和大师兄成亲了。
可齐璎有点懵,心里填满了疑惑:是明天吗?还是昨天?
怎么总觉得自己已经成亲了呢?
她想找大师兄问问,推开房门,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师父?师兄?”
声音回荡在院子里,只有风吹过叶子的唰唰声,无人回应。
她加大了音量。
“师姐?潇潇?……人呢?”
齐璎疑惑地往外走。
练功房没有人。
演武场没有人。
前院没有人。
议事厅也没有人。
“有人吗?人去哪了?”
暖香坞的每一处,似乎都没有人。
齐璎继续往外走。
可奇怪的是,走出暖香坞,走到映月池、落花台、不系舟,都没有人。
整个空蝉阁都空无一人。
齐璎脚步声回荡在游廊间,她一边喊一边继续找着。
难道在出什么集体任务,自己又睡过头了?
可什么集体任务会全阁出动啊……
越往外走,雾气越浓,往常熟悉的空蝉阁变得错综盘杂,齐璎走着走着,竟在里面迷了路。
看着前后都陌生的建筑,齐璎有些无措。
师父告诫过,空蝉阁中机要危险之地众多,身为蝶众,有很多地方都是禁制。
她记不住具体有哪些,所以往常都是暖香坞与大门两点一线。所以其实除去有人带着的时刻,齐璎很少到别的部门去。
如果不小心去了会怎么样?会有危险吗?
可是……她看看四周,连来时的路是哪边都不记得了。
齐璎踌躇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突然,她听见一个声音:
“……齐璎。”
“大师兄!”齐璎欣喜若狂,“大师兄你在哪?我在这!”
“……齐璎。”
声音好像更远了,齐璎赶紧朝那处奔去。
“大师兄!等等我大师兄!我在这!”
狂奔了一段,前方能模模糊糊看到大师兄的影子了,齐璎大喊:
“大师兄!大师兄我在这!”
可前头的齐晔恍若未闻,仍是往前寻找着:“齐璎……”
“大师兄!”齐璎着急地想要跟上,手却猛地被人拽了一下,她回头,是一个青年。
那青年身着轻甲,头戴高冠,五官出众,唯有眉间有一道疤,显得人冷漠狠戾。
“你谁啊?”
青年冷冷看着她:“别过去!”
齐璎看大师兄即将消失在浓雾深处,大惊失色:“——大师兄!”
她要追去,却发现这青年将自己抓得很紧。
齐璎猛烈挣扎着:
“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你放开我!——大师兄!大师兄等等我!”
“他已经不需要你了。”
“你在说什么啊?!”
“你看。”
齐璎不耐烦地顺着那青年的眼神看去,只见大师兄在前方停了下来,将一个女子搂在怀中。
齐璎觉得那女子眼熟,眯着眼仔细看去——
“齐璎。”大师兄叫那女子。
那,不就是我吗?
原来大师兄找到我了呀,那就好。齐璎松了一口气,安心下来。
突然,她又想到了什么,猛地抓着身后那个青年就跑:
“快!救人!”
青年由着齐璎拽着,却问:“救谁?”
齐璎停下了脚步。
救谁?
好像有一个女人,穿着青色的衣服……
好像是什么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