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让这守城人说下去,他俩都不可能有活路。
凌青在心中长叹一口气。
那天他原本是对的,他就该杀了这人。
不仅是这人,那天所有当值之人,都应该处理干净。
一时心软,终究埋下祸根。
凌青眼看着那守卫向平王行了一礼,开口:
“平王殿下容禀,只因……”
突然,一支箭,破空而来,下一秒生生穿透了男人的咽喉。
男人双目圆睁,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
他呆呆地跪坐了两秒,喉咙中发出了“嗬嗬”两声,而后缓缓瘫倒在地。
鲜血喷涌而出,众人顿时被这突发巨变震惊,纷纷惊恐后退,惊呼四起。
平王在祭坛上呆若木鸡,官员中有人大喊:
“有刺客!有刺客!护驾!护驾!”
马蹄声由远及近,数骑禁军身着轻甲,自王府门口飞驰而入。
为首的江白走到凌青身后下马,抱拳行礼:
“将军。”
他手中的长弓尚未收起。
平王这才猛然回神,伸手指向凌青,浑身发抖:
“你……你竟敢当众行凶……!”
“平王殿下,此人在野窥视女子真容,”江白朗声应道,“按律当斩。”
“当日将军心存仁念,饶他一命。未曾料想,他今日竟敢当众污蔑镇国公府清誉。
“卑职不过替将军,行未竟国法。”
事出突然,唯一证人还未说出关键信息便死了,局面瞬间逆转。
平王一时语塞,脸色煞白,踉跄后退。
而后他似豁出去了,猛地转向大厅方向,扑跪叩首:
“皇兄……皇兄!凌青纵容属下当街杀人,目无王法,更有私募禁军、图谋不轨之嫌!其心可诛!求皇兄为臣弟做主啊!”
“求……求圣上做主!”
台下也是乱成一片,官员百姓惊呼、议论、哀求、咒骂之声不断交织在一处。
混乱间,齐璎原本烧得混沌的脑海,却瞬间清明了起来。
她想到了之前那个疯狂的念头。
有一件东西……
她咬紧牙关,用尽力气朝棺材方向爬去。
找……找什么……一定要找到……找……
齐璎的手胡乱探入棺内摸索。
“住手!”
“抓住她!”
身后有人抓她的手,将她往回拖。
一个……硬的……圆的……
齐璎不管不顾,死死扒着棺材边沿,任凭身后如何拉扯也不肯松手。
她的手摸过苏见微冰冷僵硬的身体,将苏见微的衣服拨得有些凌乱,但她也顾不上了。
找……一定要找到……
“咚!”
齐璎觉得自己的指尖刚才打到了一个什么东西,那东西滚到了棺材边,发出一声闷响。
是它!
齐璎凭感觉一把抓起那只小瓶,用尽此刻所能发出的全部气力,高高举起,嘶声喊道:
“平王勾结……证据……”
话一出口她就很挫败。
她忘了自己发着高烧,即便没有喝下安神的药品,嗓音也很嘶哑。
更何况她现在浑身无力。
金服女子已经抓着她,想要将她死死按住。
齐璎咬咬牙,铆足全身力气,将自己的肩膀狠狠朝棺材撞去——
“砰!”
那动静不大,却因为是来自棺材的方向,太过诡异,倒是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趁着这短暂的死寂,齐璎再次缓缓将手上的药瓶举起,竭力嘶声道:
“平王……勾结南炽国细作!证据在此!”
平王府沸反盈天的喧闹声中,一个内侍从大厅缓缓走出。
人群瞬间一片死寂。
人人都屏住呼吸,等待北池王的最后发落。
那内侍站定后,视线缓缓扫过众人,随后一撩拂尘,嗓音尖细:
“将平王勾结南炽细作,意图谋反。
“凌将军,拿下吧。”
下一秒,齐璎彻底脱力,倒在了祭坛上。
等齐璎再微微恢复意识的时候,能听到江白的声音从上头传来:“大人……”
“我来。”
凌青说完,齐璎感觉到自己被他横抱了起来。
好家伙!齐璎差点没被身体的触感吓死。
脱了铁甲,胸更大了!
爽!
虽然想狠狠埋一下,但齐璎觉得现在自己脸上的温度好像有点高,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地贴在凌青胸上。
凌青从祭坛上抱稳了齐璎,转身向王府外走去。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都被解散,平王府现在只剩下跪了一地的家丁和奴婢,被几个禁军分别看押着。
铃铛依旧能随着风叮当作声,平王府还是画满了符咒。
但平王不知道去了何方。
对了,北池王……
齐璎拼命向大厅方向探头,但自始至终,除了隐约可见的那个诡异的万物教教主像,齐璎没看见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