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怎么可能是裴寒迟,这人绝对不是裴寒迟。
祝听星自欺欺人的将手收回,不自在的迈了两步和裴寒迟隔开些距离,轻咳了一声之后,生硬的岔开话题。
“原本的路看来是行不通了,我们得重新做打算。”
许是无意又或是故意,裴寒迟在祝听星的如有实质的视线之下,揉了揉刚被她捏过的脸。
“我没意见,我都听你的。”
一股子白莲加绿茶味扑面而来,祝听星觉得此地无法久留,转身扭头就走。
走到一半,她的脑海里闪过一句。
“撩了就跑的人,与渣男无异。”
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开始向奇怪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大街之上,祝听星以散步的速度四处晃悠,时不时在感兴趣的店铺前停下脚步。
她看得认真,也就没发现身后的小尾巴消失了一段时间。
店铺东家热情地向祝听星介绍她的产品,眼见裴寒迟的身影出现,她脑袋一转,就诞生了一个推销的好点子。
“姑娘,你手中的这个镯子可是能够助你姻缘圆满的呢。”店铺东家看了祝听星一眼,又将视线落在了裴寒迟的身上,“戴上它,绝对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
见过暗示的,没见过这么明示的。
祝听星笑着打哈哈,将镯子放回原位,拿起了一个刻着“事业有成”的玉牌,付完钱直接挂在了身上。
“东家你的手镯很好,但我这个人呢,以事业为重,不求姻缘美满,只求赚得盆满钵满。”
摊主见劝说无效,把希冀放在了看热闹的裴寒迟身上。
“公子,您不会也是以事业为重吧?”
学着祝听星的样子,裴寒迟挑了个刻着“长命百岁”的玉坠,用简单的红绳穿过之后,他将它挂在了心口。
“不是,我既不求姻缘,也不求事业,我只求平安。”
两人一通操作下来,让店铺东家哑口无言。就他俩这样的月老给用红绳缠成茧,都能挥手告别,告诉对方你我无缘。
虽说手镯没能卖出去,但好歹两人也算是买了东西。
店铺东家在听到祝听星问哪里有闲置的房子可以租的时候,立马将自己知道的几幢宅子全盘托出,甚至还将房主的信息一同送上。
得到了信息的两人,顺着店铺东家指的方向,朝租房子的那户人家走去。
许是还没走出刚才的尴尬,祝听星一看见裴寒迟就觉得有些不自在,她低着头走路,还没走几步,额头就被温热的掌心贴住。
“没有练过铁头功,就别对着墙冲。”
短暂的触碰在祝听星的平静的心里荡起微波,她点了下头,没再说些什么。偷偷地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抬手将眼前的门闩叩响。
在门缝打开的瞬间,一道黑影朝着祝听星的方向扑来。
她虽然没反应过来,但长久训练留下的反应还在,下意识地抬起腿向那道黑影踢了过去。
许是力道太浅,黑衣人的动作没有受到一点阻碍,两息之间已和祝听星面面相觑。
下一瞬熟悉的冷香传入她的鼻尖,随即便是重物落地造成的响声。
惊吓状态下的心跳,遮盖住了与之前有些异样的心。祝听星抬眸看向身前的裴寒迟,第一次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那种澎湃无垠的杀气。
两人之间的身形有些差距,无法从侧面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祝听星只好踮起脚尖,趴在他的肩头。
本是亲密无间的姿势,但两人站得都太过板正,不仅看不出一丝暧昧的气息,还让人产生了一种他们是睡在上下铺,是最铁兄弟的错觉。
确定没有危险之后,祝听星立马从裴寒迟的身边弹开,走到晕过去的黑衣人面前揭下了他脸上的面具。
不揭开还好,一揭开简直吓一跳。
“这不是上次要取我命,带头闹事的那位大哥吗?”
裴寒迟用脚轻踢了两下躺在地上装死的人,见对方还是没有反应,从衣袖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他将瓶塞去掉,抬手将其对准黑衣人的嘴巴。
“这瓶子里装的是暗魂蛊,吃下去不出三息,你就会立刻化成一滩肉泥。”
这小小的瓶子居然这么厉害。
祝听星抬眸看向面色淡然,说话却截然相反的裴寒迟,看来以后得尽量顺着对方,不然掏出一瓶给她也尝尝怎么办。
“大哥,如果我是你,我就先睁开眼睛求饶,说不定我们今天心情好,就放你一马了呢。”
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在心里默默盘算。继续装死的话可能真的得去见阎王,但睁开眼睛的话,说不定还有一线的生机。
纠结了一番之后,他决定还是先不装死了。
然后,颤颤巍巍睁开眼睛的他,在一团光芒消散之后,对上了两位“魔鬼”似笑非笑的视线。
他害怕地将自己挪进墙角,抱成一团。
“你们不是说会放我一马吗?你们现在这样是想做什么,骗人可是不对的。”
祝听星转动着衣带上的玉牌,对着黑衣人挑了下眉头。
“我说心情好才会放你一马,可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再说了,就算我愿意放过你,还有个他呢。”
矛盾一下子就转移到了裴寒迟的身上,可能是经历多了,他自然而然地顺着祝听星的话接下去。
“要我放过你也可以,告诉我你出现在你这里的目的。否则,这瓶里装着的东西,你还是逃不掉。”
提到这个就觉得自己十分冤枉的黑衣人,立马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一点都没威胁祝听星那时候的嚣张。
“还不都是因为你。”
被手指着的祝听星一脸迷惑,有没有搞错,当初她才是受害人好不好。
她不由得开始怀疑,裴寒迟刚才不是踢的后背,而是对方本来就不聪明的脑袋。
“和我有什么关系?”
黑衣人吸了吸鼻涕,开始了一段悲惨的自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