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还在和周公作伴,下一秒就和人对上了视线。
祝听星强打起精神,睁开困顿的眼睛,扫了一眼将她摇醒的罪魁祸首,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来人。
“小苗,等我睡醒再陪你玩。”
带着任务来的小苗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地放弃,她将鞋子和外衣脱下,利落地爬上祝听星的床榻。
“不能睡,未春姨已经在来找你的路上了。”
刚还优哉游哉的祝听星,听到这话后立马从被窝离开,以最快的速度叠好被子,穿戴好衣物,洗漱完坐在了桌前,假装是在用功学习。
等到她肚子都开始发出反抗的声音,也没有见到未春的身影。
“小苗,你是不是太紧张看错人了?”
话音刚落,未春就出现在了祝听星的视线里,两人之间就隔着一扇窗户。
慌乱在祝听星的脸上一闪而过,她将书本立起挡住未春带着探究的目光。
“我有在认真学习。”
没好意思提醒将书拿倒了的某人,未春开门见山地说出了她来这里的目的。
“大家觉得在这里白吃白住不太好,所以让我来问问咱们的客栈什么时候才能开张。”
客栈开张的时间,祝听星其实也不清楚。将上次测量的结果拿给裴寒迟之后,她就被眼前的事情给牵扯住,也没问什么时候才能修缮好。
“这恐怕还要让大家再等一会儿,如果大家觉得受之有愧,等客栈开张忙起来之后就不会再这么想了。”
“说不定到时候还要怪我给你们安排这么重的活,让我现场表演一下负荆请罪。”
仿佛已经看到了忙碌起来的画面,未春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伸手握住祝听星的肩膀使劲摇晃。
“希望这一日能够早日到来,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被热情点燃的岂止就未春一个,小苗见状也走上前握住祝听星的手掌,眼里满是对未来的向往。
“我也要为客栈帮忙。”
祝听星卡在一大一小的中间,像是被压在五指山下一般,动弹不得。
“你们两在晃下去,我就要吐给你们看。”虽然她到现在什么也没吃。
按压下心中愈发强烈的兴奋,未春倾身拥抱了一下祝听星,在祝听星看不见的角落,悄然抹去从眼眶流出的泪水。
“摇一下都不给,真是小气。”
冠上了小气帽子的祝听星,当然不能白白浪费这个设定,她朝未春摊开手心,摆明了一副要钱的样子。
“抱一下,一百两。”
未春拂开祝听星的手,抱着手臂,一改刚才的状态,立刻进入到管家模式。
“还敢和我提钱,昨天让你分类的药材你做完了吗?”
想到这件事情是交给裴寒迟收尾的,祝听星突然心里没了底,要是他太忙给忘了怎么办,那她可就是罪大恶极。
不敢正面回答,祝听星试图以旁敲侧击的方式,去查找蛛丝马迹,利于她快速地掌握当下的情况。
“没有做完吗,难道除了那间屋子,还有别的地方有药材吗?”
未春的指尖落在窗棂上,时不时传来的敲击声,让不知真相的祝听星心如擂鼓,面上却是一派自然。
许是和裴寒迟待得久了,让承受能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闻言,为春笑而不语,用一种揶揄的视线在祝听星的身上来回扫荡。
无力承受的祝听星垂下视线,求助到现在都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的在场的第三人——小苗。
“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祝听星的声音太轻,加上她和小苗之间还有身高差,这让小苗根本听不见她说的话,只能看见她动了下嘴巴。
小苗摊开手示意听不见,却被祝听星误认为是无力回天。
脑回路不在一条线上的两人根本就没注意到,她们的一举一动全都被未春给看在了眼里。
轻咳一声之后,她开了口。
“你们两个不愧是好朋友,大的没个正形,小的也是个滑头。”
接受完批评的祝听星,拦腰抱住小苗,推开门就朝着未春的怀里冲去,像没有骨头似的靠在她的肩膀上。
“说完了可就不能再说我们两个喽,快告诉我草药到底怎么了。”
本来就是想诈一下祝听星的未春,受不了这种甜蜜炮弹,用手掌抵着祝听星的额头将她推远。
“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是考察一下你干活的态度。”
和小苗挤眉弄眼玩得正欢,祝听星都快忘了自己还靠在了一个大活人的身上,靠枕向后撤步,差点让她摔在了地面。
“还好我反应快,未春你不行哦。”
懒得再和祝听星扯皮,未春甩出一记眼刀,牵过小苗的手转身离开,徒留祝听星一个人站在原地。
“别玩的忘记了时间,你今天是有要事在身的。”
刺骨的凉意钻入祝听星的身体,她打了个喷嚏后抬头看向天上的流云,眼中的情绪晦涩难明,连总是带着笑意的唇角都变得扁平。
安慰的日子,到今天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