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使用飞路粉,杰米妮被抱在了母亲的怀里,她的肋骨险些被压断。
走出普林斯家的壁炉之后,伊丽莎白把她放下来,还未开口,老普林斯先生便斥责起她来了,什么心浮气躁、存心捣乱的,不知道给他添了多少麻烦。杰米妮清楚父亲的话完全是乱说,但此时反驳只会被教训得更厉害。
“手伸出来。”
伊丽莎白,她作为老普林斯先生的妻子一向很敬重她的丈夫,从来不肯直面他的指责,此刻也只是面带无奈地站在一旁,轻轻把杰米妮推了出去。
杰米妮自觉地把袖子撩上去,除了沮丧,她还觉得怒火中烧,她低下头不去看他,以免愤怒的表情太明显,因为每次都是她让步求和,每次。
老普林斯先生对杰米妮伸出来的左手用了一个咒语。她的手心到指尖立刻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她咬着舌头才忍住不痛呼。
“记住,不要再犯错了。”
留下这句老生常谈的“格言”后,老普林斯先生就转身向自己的卧室走去了。
“妈妈,我只是不小心说错了。”她抬着那只被施了咒语的手,抱着一丁点希望,或许能得到母亲的支持。
“我知道的,别哭,杰米妮,但你爸爸只是太担心你了,这只是小事,别在意了。”普林斯太太无条件维护着他们的夫妻同盟,熟练地安抚着孩子。
杰米妮放弃了。直到被抱回卧室,她也始终没再说话了。
回到卧室之后,普林斯太太哄她喝了一瓶止痛魔药,她也顺从地闭上了眼睛。但她躺得不甚安稳,更没有心思入睡。她爬到床脚,从床垫和床板的缝隙里拿出自己偷偷藏起来的东西。
那个装满飞路粉的小瓶子还散发着香气。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靠抚摸瓶子的纹路来感受它的存在。除了这个小东西之外,她今天还得到了什么呢?
夜色深沉,厚实的窗帘透不过一丝光线,在白天也是一样的,它们都被施了咒语。体内积累的疲累逐渐涌上,杰米妮终于抵挡不住睡意,沉沉睡过去,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还在想着那个“严肃”男孩。他会像她一样被家里责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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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肃”男孩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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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肃”男孩——不,应该叫他——西里斯·布莱克还在餐桌上用勺子吃着巧克力海绵蛋糕,正思索着要不要蘸果酱。他们家的家养小精灵鲁尔卡今天放的是草莓酱,他更喜欢李子酱,鲁尔卡老糊涂了,但说出来又要听它哭哭啼啼地撞墙。
他还挺喜欢新换的墙纸的,还不想又换成泛着绿光的那种。
西里斯用勺子把轻盈的蛋糕体碾碎。他们家的另一个家养小精灵克利切正举着勺子喂雷古勒斯吃燕麦粥,那是他的弟弟,这几天生病了一直不肯吃饭,只能一勺一勺地喂到嘴里。
装饰阴郁但华丽的房间里,西里斯想的还是几个小时之前那个潮湿的洗衣房,在发现了那么大一个惊喜之后,他想他之后再也不会讨厌去那个地方了。
他肆无忌惮地畅想着用壁炉出去玩耍,当然,得避开家养小精灵,还有,他的妈妈。
“西里斯,你怎么还没吃完?”
一个他并不是很期待听到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西里斯把剩下的蛋糕一下子全塞到嘴里,脸颊鼓鼓囊囊地转头,那是他的妈妈在盯着他,沃尔布加·布莱克,她婚前也叫这个名字。
“克利切还不给他倒杯茶,”她不满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显然不喜欢他现在随意的做派,她把视线移到餐桌上,“西里斯不喜欢草莓酱,今天是哪个小精灵准备的晚餐?”
“鲁尔卡拿错了果酱,鲁尔卡要狠狠惩罚自己……”一个苍老得浑身没有一点舒展皮肤的家养小精灵哭泣着用双手把自己的头向墙上撞去,血液把墙纸又弄脏了。
“下去!别在这里碍眼。”沃尔布加嫌恶地叫道,她伸手去摸魔杖,但想起魔杖被她落在楼上了,便不耐地挥挥手。
西里斯撇撇嘴,他想上楼了,但他知道他的妈妈不会没事下来只是为了看看他的。
“明天早上我们去对角巷给你订礼服,克利切会叫你的,到了之后也不要乱跑,阿尔法德不是每次都能碰巧把你送回来的。”
西里斯眨了眨他那双和沃尔布加极其相似的深灰色眼睛,“阿尔法德舅舅不是在对角巷开店吗?”
“他不可能一年到头都待在那个地方。”沃尔布加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了,她干脆地把大儿子抱起来上楼。
在楼下的人还能隐约听见她尖锐的叮嘱声,“……不许再,…床单和…当作秋千…否则你就别想…”
更年幼的雷古勒斯好奇地向上看,被趁机塞了一嘴布丁。
直到克利切送他回自己的卧室,这幢古老的建筑里也没人说一个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