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早熟的女孩就此打住了。
不过这个时候孩子们都各自找到自己的玩伴了,只有那个锈红色头发的女孩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埃弗里家的男孩和她搭话也不理,低着头,扣着自己的手指头。埃弗里家的男孩走开了,没有任何一个孩子待在她边上。她似乎是叫露西·沙菲克?
杰米妮靠近她,她扭过身子,背对着杰米妮。
杰米妮就在她背后问,“你还好吗?看起来你好像不是很喜欢这里。”
“嗯。”她嘴里嘟囔了一声。
“那可以出去走走,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就陪你出去,”杰米妮观察着她的表情,又补上一句,“当然,我也不是很想待在这儿。”
“……”她没有再说话了,一个字也没有回答,像一株植物被搬到了这个地方。
杰米妮见状也不再开口,只是背对着她坐,同样安静地注视着成年人的场合。
*.*
现在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不过不妨碍他们有着宴会一样氛围,目前只有少数几个人在聊天,以沃尔布加·布莱克为中心。
阿尔法德·布莱克斜靠在花缎沙发上,用勺子吃着冰激凌。他面前的沙发上坐着他的堂姐柳克丽霞,也就是普威特夫人。她正在抱怨自己丈夫的侄女莫丽好像在和一个纯血叛徒交往过甚。
“哪个?”另一位布莱克夫人,德鲁埃拉插嘴问道,她有两个女儿可都在霍格沃茨呢,小女儿也快了,碰上这种事情自然是要顺口关心一下的。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都吃惊了,为的是这世道上居然有那么多纯血叛徒,还需要从里面选一个。
“还能有哪个?韦斯莱家的小子!”普威特夫人愤愤不平。
“还在霍格沃茨的确实只有红毛韦斯莱了。”罗齐尔夫人看着她的丈夫问道,“我没记错吧,罗齐尔?”
“是啊,其他的要不老得走不动道,要不还在吃奶呢。”罗齐尔先生这么回答。
“你不知道府里的画像都是怎么说的,偏偏伊格纳修斯跟他的兄弟都不当回事。”她无精打采地靠在沙发上,精致的五官因烦闷而微微扭曲,“要是我的女儿和这种人混在一起,我——”
普威特夫人突然停下来话头,她和她的丈夫到现在还没有孩子呢。前几年沃尔布加和她的情况一样,但如今沃尔布加的小儿子都能出来见人了,她还是一点怀孕的影子都没有。伊格纳修斯倒是不介意,但是他本来就什么都不介意,没有孩子不介意,家产以后都被弟弟的孩子继承了也不介意,兄弟家风不正更不介意,她当初看上的就是他的大方,可现在看不上的也是他的大方。
“哪家没有几个败类呢?”沃尔布加·布莱克让空酒杯里续满红酒,慵懒地晃着,然后很快喝掉,她还抱着自己的小儿子呢,“你看普林斯。”
“别提了,我们只当没有那个人,杰米妮是我和克里安唯一的孩子。”普林斯夫人阴沉着脸,放下酒杯的力道都重了一些。普林斯先生扭头,他根本不想听见任何和那个人有关的事情。
“当然的,当然的。”沃尔布加万分赞同地附和着,“听见了吧,柳克丽霞。”
“唉,在学校里面就算了,只是,要是闹过头了,那孩子就别想着留在族谱上了。”普威特夫人放缓了声音,她本来就是比较柔和的性子,愿意宽容小辈偶尔的任性,只要别在大是大非上出错,年轻人玩玩又有什么关系呢。
沃尔布加皱眉,她从来都主张严肃对待这类事件,“你还是心软了,要是西里斯长大了跟一个叛徒不清不楚的,我会把他的屁股打烂的。”
“那你大可以放心了,”普威特夫人宽慰道,恐怕没有人比她对巫师界的人口增长更关心,“波特家只有一个男孩,和西里斯差不多大,而老波特们估计也生不了第二个女孩了。”
“他们居然还能生?我还以为下次听见波特的消息就是有人告诉我他们死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究竟还是个巫师。”普威特夫人冷淡地瞥了刚才说话的巫师一眼,“别像个麻瓜一样大惊小怪,穆尔塞伯。”
“你不提醒我,我都要忘记了。”穆尔塞伯先生痴痴地笑起来,“我以为他们巴不得撅掉魔杖混到麻瓜堆里呢。”他本意是想讲个笑话取乐,然而这件“笑话”他说过有一百遍了,再乐于捧场的人也懒得发笑了。
他尴尬地转移话题,迟疑又纳闷地问,“西里斯,我们的小寿星呢?”
“在孩子堆里玩吧。”沃尔布加说。
“但我从一开始就没看见他?”
“最显眼的那一个就是西里斯。”沃尔布加厌倦地站起来,想不通怎么有人找不到闪闪发亮的西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