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应该谢谢我吗？”

“谢谢你，”她也笑了，把绣得差不多的手帕塞给西里斯，“这是谢礼。”

“你也开始绣这种东西了。”西里斯展开手帕，上面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小黑狗，“我喜欢，但你不觉得浪费时间吗？等有了魔杖，变形术几分钟就能搞定。”

“功课。”杰米妮没多说什么，接着就要拿回那条手帕。

“我没说不要。”西里斯抓紧了。

“我先交功课，西里斯。”杰米妮四处看看，然后把他推进了自己的房间，关门前西里斯的眼睛还恋恋不舍的看着那只小狗。

她唤来家养小精灵检查刺绣，在它用尖细的声音表示完成了惩戒后立刻让它消失不见。

她打开门，愉快地让人出来。

但西里斯面带恼怒，又好像有些难过，他安静地盯着她，不可思议的打量着人，仿佛在看一只从未有人发现的神奇动物。

“好了，这个是你的了。”杰米妮把手帕叠好，重新交回西里斯手中。

“我不要了。”他冷淡地说。

“哦。”她也不在意，直接把手帕放到一边，“我们现在出去吗？还是你想看看我家的样子。”

她原本觉得自己家里没有什么可看的，但有了西里斯的小刀，他们能去的地方就多了，那个杂物间，还有楼上的每个房间。

“杰米妮，”西里斯又把帕子和她的手一起紧紧抓在手里，“你怎么不告诉我这是你受罚的东西。”

“我知道这是什么，多米达的手痛了好久。”

杰米妮说：“普通的刺绣而已。”

“普通刺绣在他们眼里可算不上惩戒，不让你痛哭流涕在他们眼里就不算数。”西里斯充满厌烦地看向窗户，发现自己看不到窗外之后更烦躁了。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杰米妮没想到西里斯那么敏锐。

“既然都要绣，那不如绣点喜欢的东西，别说了，我不想听。”杰米妮有些难堪，她不愿意让人太了解自己的惩罚，并且希望西里斯别太了解这东西，“你还要吗？不要就还给我。”

西里斯飞快地把手帕塞进口袋。“当然要，你都给我了。”

杰米妮继续问，“去哪？”

“你是主人，你来决定。”他相当有绅士风度地表示。

杰米妮带西里斯去了她最常用活动的两个地方，客厅和书房，其实她也会去厨房，但家养小精灵很可能在里面。

“你家里一点黑魔法物品都没有吗？”西里斯的手指划过一堆书脊，“我猜这些你都看过了。”

她点点头，“不过魔咒书对我没什么用。”

西里斯了然，“他们不肯借魔杖给你。”

“不，我都没有魔力。”

西里斯眨眨眼，“不可能吧。”

他接触的人都是巫师，也觉得杰米妮没有一点像麻瓜，而他自己，还在婴儿床的时候就能把茶杯飘起来了。

杰米妮身边的东西都稳定地像胶水。

两个人离开书房上了二楼，那把刀轻而易举地打开了第一扇门，里面是一堆阴沉沉的银杯和金杯，他们不约而同地把门推进去。

“要是我真的没有魔力怎么办。”她六岁多了，据说巫师家的小孩没有一个像她这样迟钝的。

她细细碎碎地说起自己的恐惧，她本来不想讲的，但这些话杰米妮又不可能对普林斯夫妇说。之前她问过他们，要是她没有魔力怎么办。

“那你十一岁后就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她忘记是谁说的了，是父亲还是母亲，反正这是他们两人共同的意见，他们总是用同一个声音说话。

杰米妮很害怕，她不知道被丢出去要怎么活下来，也不敢再提，生怕普林斯夫妇提前意识到自己的女儿并没有魔力。很多个晚上，她都会被这句冷冰冰的话惊醒。

她看的书很多，她知道碰见摄魂怪要用什么咒语，也清楚肿胀药水的配置手法，但没有一点告诉她，在没有魔力的地方一个人要怎么生存。

要是她知道呢，其实她就没有那么不想离开父母了，想到这里，杰米妮又有些羞愧。

第二扇门里是一堆显而易见的黑魔法物品，西里斯认出了其中一个平平无奇的银勺子，他家里也有一个。

“看起来很普通，但如果你用它喝上一分钟热汤，勺面就会钻出一条蜈蚣来吃你的舌头。”他一手拉上门，一手揽住杰米妮的肩膀，“你大概也一样，等过了属于你的‘一分钟’，你的力量就会狠狠吓人一跳。”

虽然把自己比成个会黑魔法勺子有些奇怪，但杰米妮确实感到轻松了许多。

她学着西里斯的动作也揽上他的肩膀，“我觉得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可看的，我们出去吧。”

“就等你这句话了。”西里斯愉快地扬起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