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妮,也许你想看这本《姐妹花艺》?”她抱着一本色彩鲜艳的杂志,绿眼睛盯着佩妮。
佩妮矜持地点点头,扯着妹妹的衣服下摆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她们开始一起翻看着杂志,莉莉翻书,她清楚姐姐的阅读速度,佩妮从来不需要叫她翻快点或者回到前一页。
就像佩妮也知道莉莉看到哪个花瓶时会皱眉嫌弃一样。
这期《姐妹花艺》后面的科普是鸟类的,往常佩妮一定会喜欢那些漂亮的小型鸟,比如欧亚鸲、燕子、红额金翅雀,但今天她反而将目光久久停在那灰扑扑的鸟上。
“猫头鹰,鸮形目鸟类的统称,(图片是一只林斑小鸮)”
“和大多数昼伏夜出的同类不一样,林斑小鸮日行性的,这可能和他们的栖居地在印度中部和高止山脉西北部有关……”
……
“佩妮、佩妮?”
她回过神来,莉莉正困惑地看着她,“你还没看完吗?一直在压着书角。”
“这、这太无聊了,我想其他事情去了”,她磕磕绊绊地讲着,“明天早上我们吃什么好呢?”
“松饼?加覆盆子酱?”莉莉嗅嗅空气中还没出现的香气。
“我更喜欢煎蛋和培根咸肉,”佩妮把书合上。
“妈妈只允许我们选一种,或者自己早起来做。”
要佩妮说同时做两种不同口味的早餐也很方便,现在又不是盎格鲁-撒克逊时代了,科技在厨房里发展得也很快,妈妈只需要开两口平底锅的火就行。
但她今天不抱怨了,她甚至说,自己可以把一家人的早饭都做好。
莉莉的表情仿佛是看到了稻草人走路。
.
第二天早上,莉莉是被松饼的香气唤醒的。
她打开门,惊讶地发现,居然真的是佩妮在做早餐,她看起来神采奕奕,容光焕发,一点也不像刚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的样子。
“既然你醒了,就帮我拿一下盘子。”
莉莉打着哈欠从碗柜里拿出盘子,她还没有完全清醒,但佩妮已经干成一件大事了。
她现在亢奋得可以再用弹弓打下几只猫头鹰,对,她打落了一只可怜的猫头鹰,一只林斑小鸮。
本来她只是出去看看,连碰碰运气都不敢想。
但佩妮就是看见一只杂志上的猫头鹰停在树梢上休息。
书上说,这种鸟应该只会在印度,但她确实在英国找到了。她没有多想,只是自得于自己的好运。
她把那只鸟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自己的卧室里。
如果不是不得已,她是不会让外来的野生动物进她干净整洁的卧室的,但她发现自己的兴奋还是大过排斥。
“等你的伤好了,就替我送一下信吧。”佩妮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猫头鹰的脑袋,对方的头转了180度,几乎要咬她一口。
佩妮吓了一大跳,但她又不敢尖叫,只能捂着自己的嘴巴,脸色煞白。
“……好吧,好吧,抱歉,我向你道歉,但是如果我不打你下来,没有办法让你帮我送信啊。”佩妮感觉说这话的时候非常古怪,自己居然在和一只动物讲话,就像一个真正的女巫。
猫头鹰扇了扇那只完好的翅膀,它的状态似乎变好了一点,至少不再随时想要咬下她一块肉来了。
佩妮松了口气,像女巫照顾自己的宠物一样,抚摸着猫头鹰的翅膀。
“也许等我变成女巫,也能把你变成自己的宠物。”
猫头鹰咕咕嘎嘎地大叫起来,佩妮似乎恨不得拿被子把这只鸟类蒙起来,但她好在还记得,鸟类没有空气也是会死的。
门外没有人奇怪,他们大概以为这只是路过的野鸟的叫声吧。
佩妮给猫头鹰的临时小住宅又添了点棉花,想让它像在鸟巢里一样舒适安全。“这样够暖和了吗?这样不会冷吧。”
现在已经是七月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