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米妮点点头。
维米尔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似的,又去和露西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更像是审讯,维米尔问,露西答。
分院终于结束了,麦格教授卷起羊皮纸,拿着分院帽离开了。
最后,赫奇帕奇的新生是最多的,杰米妮注意到长桌上的高年级数量也是如此。
霍格沃茨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站了起来,笑容满面地看着学生们,向他们伸开双臂,“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
“谢谢大家!”
他重新坐了下来,学生们鼓掌欢呼,长桌上立刻出现了食物,这让他们的掌声像是在欢迎美食。
在经历了那么多以后,杰米妮也对食物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渴望,她在餐盘上切着小羊排,眼睛还盯着大碗里的蘑菇浓汤,连维米尔嘀嘀咕咕的声音都不怎么讨厌了。
“……不过我到现在也没有发现猪(hog)和疣(warts)在哪里。”
她假装自己在用餐的声响里,完全听不见人说话——毫无疑问,这是个好办法。
最开始只是为了避免去注意维米尔,但后来她发现自己可以不用在每次接触食物的时候都灵敏得像个法国间谍,这里不是普林斯家或者什么纯血宴会了。
暂时忽略其他的感官,让舌头当一回主角。
杰米妮又取了一些草莓和青葡萄。
直到所有食物都消失,邓布利多才开始讲注意事项,“一年级新生注意,学校场地上的那片林区禁止任何学生进入。”
她注意到格兰芬多骚动了一瞬间。
“再有,管理员普林格先生要我提醒大家,凡是课堂以外的时间在走廊施魔法的学生都会遭到惩罚。”
“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凡有志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霍琦女士联系。”
“魁地奇是什么?”杰米妮又听见了维米尔的声音。
好在下面就是唱校歌的环节了,她宁愿听没有两个人在同一个调子上的校歌。杰米妮选了音乐会上贝克唱的调子,抛开道德不谈,贝克的声音相当不赖。
但她不确定邓布利多是否能欣赏,因为面对学生们惨不忍听的合唱,他看起来也颇受感动,他擦擦眼睛说,“现在是就寝的时间了。大家回宿舍去吧。”
“一年级的新生跟我们来,”一个瘦高个的男生开口,“我们是拉文克劳的级长,伊万·诺维科夫。”
他的脸部线条柔和但有立体感,眉骨高,有一双琥珀色的猎人眼,冷峻得像冬日,西伯利亚的冬日。
“莉拉·塞萨洛尼基,我们是五年级的级长。”女级长站到他身边,她似乎有南欧血统,黑发棕眼,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队伍走向相反的方向,但有一个交点。
“真可惜你没能来斯莱特林,”纳西莎有些遗憾地经过杰米妮,“但总比格兰芬多好,我相信你很快能适应的。”
杰米妮笑笑,表现得和往常一样自然,即使斯莱特林里有不少目光投在她脸上。
旋转楼梯直通顶方,零零散散的脚步踏在令人头晕目眩的台阶上面,墙壁上挂着不同年代的画像,十分好奇地看着新面孔们。
拉文克劳的女级长莉拉提醒道,“小心,这段的台阶比较陡。”
他们一直到塔楼顶层才停下脚步,不少新生气喘吁吁,伊万的步子太快了,他们跟得很吃力。
面前是一扇门,门上没有把手,也没有钥匙孔只有一块上了年头的光光的木板,上面有个鹰状的青铜门环。
伊万敲了一下门。
“我们不像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靠背口令进公共休息室,”莉拉脸上带着自豪的微笑,“拉文克劳的方式更聪明。”
鹰嘴立刻张开了,一个温柔的、音乐般的声音问:“困惑是什么?”
“困惑是一种馈赠。”伊万回答。
“你的回答总是这样灵动。”门环说道。
门打开了。
那是一间很大的圆形屋子,非常空灵、美丽,但杰米妮忽然有种寂寞的感觉,即使房间里挤满了人。
墙上开着一扇扇雅致的拱形窗户,挂着蓝色和青铜色的丝绸。往外看去,湖面辽阔,和黑夜融为一体。
天花板是穹顶的,上面绘着星星,下面深蓝色的地毯上也布满星星。房间里有桌椅、书架,门对面的壁龛里立着一尊高高的白色大理石塑像。
那是罗伊娜·拉文克劳,学院的创始人。
伊万拿魔杖变出一束向日葵放在塑像身侧。
“好了,女孩跟我来,男孩跟上伊万。”莉拉等待他做完一切才开口,“要到你们的寝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