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

第二天早上，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宝石都落下去一截。两个学院的学生一开始都很不满，但知道是和格兰芬多/斯莱特林斗殴闹出来的，反而释怀了，仿佛这点损失只是较量的必要代价。

当然也有人问起罗齐尔和波特打架的缘由。埃文不出所料的守口如瓶，杰米妮吃惊的是波特嘴里也没冒出一个和她有关的单词。

他直接把杰米妮当成了空气，但人看见空气是不会故意冷哼一声的。

那晚不在的西里斯一直想找杰米妮问个清楚，然而杰米妮躲他就像躲龙痘疮，也像白天的凯特躲杰米妮。

可后者一到晚上就能在寝室里和杰米妮对练咒语，西里斯却是真的半个月都没和她说过话了。

该死的，明明在同一个学校里，他却要给杰米妮寄猫头鹰。西里斯手底下折磨着一块鸡肉，眼睛还紧紧盯着拉文克劳的长桌。

那个黑发女孩皱眉看着信，右手的叉子掉在汤里，棕色的浓汤溅在衣服上，她基本上什么也没吃，给自己用了个清理一新就起身了。

西里斯觉得自己的心脏开始怦怦乱跳，他不知道杰米妮会不会和他见面。

詹姆早就跟他讲了，尽管詹姆斯当时气得口不择言，西里斯也确信他的好兄弟不会欺骗他。

但他也同样不能相信，杰米妮跨过了那条底线。

西里斯烦躁地把自己的头发揉得一团糟。

十二月的风冷冷的刮过一切，即使难得出太阳，草地上也没有几个人影。

杰米妮面无表情地坐在黑湖边上，膝盖上摊开从图书馆新借来的魔药札记，但已经10分钟没有翻动过了。

早餐时她收到了西里斯的来信，也预料到这应该就是他的最后通牒了。

其实杰米妮很擅长证明自己，用真话，用谎话，这次她甚至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内情，但那也是会累的。

为什么西里斯不能直接相信她，不管她做了什么都站在她的一边。

明明她就是这样对待西里斯的。血统论，黑魔法，他不喜欢，杰米妮也好心地几乎不提及。

永远是她需要证明自己符合西里斯交朋友的标准。但他们现在都很受欢迎，也都不缺不少玩伴……

杰米妮揪起草地上的枯叶丢进湖里，冷眼看底下几只慢悠悠的鱼冒出来。

她捡了根细长的树枝，同时举起魔杖念咒。“【杆入鱼往】。”

灰扑扑的鱼立刻挂在了树枝上，又滑落到草地上不停扑腾，腮紧迫地张合着，眼睛还是一样的呆滞，鱼类就是这样，即使生死攸关也面无表情的——但人怎么看得出鱼的表情。

杰米妮觉得有些无聊，又把那条倒霉的鱼丢回了黑湖里，它一下子就摆动着鱼鳍消失不见了。

她决定去找西里斯。

西里斯站在三楼的屋檐下，阳光照在他的头发上，他听见脚步声就立刻回头，看见杰米妮真的出现了，他松了口气，但脸上依然有些不耐。

她停在楼梯的拐角处，抓着木扶手。

“上来啊，杰米妮。”西里斯催促。

她慢吞吞地踩着楼梯上去。

旁边的教室虚掩着，似乎还在轻轻抖动，杰米妮没揭穿，但也能猜到有谁在里面，波特、佩迪鲁，或许还有卢平。想到西里斯现在是和他们“站在一起”，不需要他们有什么证明，就因为他们住在一起，杰米妮对他们简直敌视起来。

或许仇恨也是一种力量，杰米妮现在有动力去向好友表现了。

她不顾西里斯的困惑，在长廊上走了两圈，确保没有“第三个人”听见，然后杰米妮靠在教室门口轻声将那天的事情娓娓道来。

“……如果我不表现得像个混蛋，我就没有办法让凯特脱离斯莱特林的魔爪，那晚罗齐尔还跟着我——”

她痛苦地砸了一拳门板，意料之内地听见一声细小的尖叫。

“谁在里面？”杰米妮抽出魔杖但还没来得及用咒就被西里斯叫住了。

“是詹姆他们。”

西里斯脸上的表情十分坦然，这让杰米妮心里更不愉快了。

她抵着门，“你更相信詹姆斯·波特的话。”

“要是我不相信你，怎么可能等你那么久，十七又二分之一天，你一句话也不肯和我说。”

门内的生物像过于活跃的火蜥蜴般闹腾着想要出来。

西里斯对她挤眉弄眼。

杰米妮叹了口气，拉开门板。

几乎就在同一秒，波特那头凌乱的黑发就出现在她眼前，“我向你道歉杰米妮，我该弄清楚一点的，但你那天晚上的表现实在是太斯莱特林了——”

“咳咳！”西里斯非常不自然地咳嗽了几声，朝他的好兄弟瞪了一眼。

波特毫不在意，歪头笑道，“我说的是实话啊，连我都被你骗到了。”

骗他是什么很困难的事吗？

“要是我现在还在骗人呢？”杰米妮忍不住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