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在这时候出现在拉文克劳休息室门外?
“西里斯?”杰米妮惊讶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回格兰芬多塔楼?”
“我本来打算等你进屋就走的,但是……”
杰米妮知道他的未尽之意,摇摇头站起来,“我没事,只是今晚真是糟透了。”
“是啊,谁能想到麦格教授会突然出现在斯莱特林的地方。”西里斯抱怨道。
杰米妮深吸一口气,冰冷的感觉充斥了整个肺部,她重新找回自己的理智了。“因为埃文提前告诉她了,你们、我们会在魔药教室里。”
“罗齐尔他把自己说成一个受欺负的小可怜?在麦格教授发现他把乔伊掉在树上一晚上之后?”西里斯的声音里满是轻蔑。
“抱歉,是我让他提前做了准备。”
“不是你的错,杰米妮,正好让我们知道斯莱特林有多阴险。”西里斯拍拍她的肩膀,“我们会找回场子的。”
杰米妮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有些发麻,显然西里斯已经习惯了用这种力道和朋友交流。
“真可惜,我熬的发痒药水没有派上用场。”杰米妮将口袋里面的小瓶子递给他,“放心吧,这是我在课后用零散的材料炼的,瓶子也没有标记。”
西里斯把玩着普普通通的小玻璃瓶,咧开嘴笑了,“真不错杰米妮,相信我,詹姆斯和我会有一百种方法好好使用它的。”
“只有你们两个?”
西里斯耸耸肩,“我们两个还不够吗?你今晚也看见了,彼得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杰米妮:“莱姆斯·卢平呢?今晚也没有见到他。”
“莱姆斯?”西里斯立刻扬起眉毛,他张开嘴几乎就要说些什么,但他的表情也很快恢复平淡,他笑着说道,“莱姆斯嘛,他有些病了,不过他也很有魄力,比彼得强些,杰米妮,莱姆斯确实是个很有勇气的人,我挺佩服他,但你对他别太好奇。”
“为什么?”
西里斯感觉到她细细的冰冷的手指抓住自己的手臂,他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把围巾带出来了,他只能捧住她的手,西里斯忘了自己还可以用个暖身咒。
“每个人都应该有秘密。”西里斯努力说服她。
“我以为凡是朋友,就应该对彼此毫无保留。”杰米妮眨眨眼。
听到这里时,西里斯几乎要放生大笑,“得了吧杰米妮,你像只嗅嗅一样四处寻找别人的秘密,也像嗅嗅一样把自己的秘密藏在窝里。”
“至少你知道我是这样的。”
西里斯:“那你也知道我不会随便说话,发现太多别人不想知道的事情会很糟糕。”
杰米妮假装自己听信了一切。
“你看起来好多了。”
她点点头,“但要是我一直难过怎么办呀。”
“詹姆斯去扫帚间偷了几把旧扫帚,你想飞吗?”西里斯凑到她的耳朵边。
“嘿!杰米妮,我就说你会来的。”
詹姆斯那头乱糟糟的黑发,还有那双明亮的榛子色眼睛让她下意识愉快地扯出一个笑容,对方朝他们丢下两把扫帚。
“快上来!”
杰米妮很快抓住扫帚柄升腾而起,空气平静而干燥,月亮平等地照映一切,无论是高耸的塔尖,还是低谷的湖面,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
因飞速而掠起的风吹拂着她散下的黑发,自由自在的空气包围着她。
杰米妮已经忘记了那些自制和羞耻心,毫无顾忌地飞到黑湖上空,她离水面很远,她的影子似乎并没有落在其上,又仿佛存在一个小小的倒影,那几乎是种深奥的感觉。
她找不到自己了。
是她太渺小吗?还是她并不足够实在?她忽然很想很想立刻飞下去和自己会面。
“你飞得可真够快的,明年你要是加入拉文克劳的魁地奇可是个麻烦。”詹姆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另一边是西里斯,“那你就不该提醒她,詹姆。”
杰米妮已经心无遗憾,她飘飘然地绕着圈,“我会考虑的。但你可真大胆,刚被麦格教授扣分了又敢去偷扫帚。”
“这是两件事情。”詹姆斯相当潇洒,满不在乎地搓了搓头发,“要是因为被扣分了就畏首畏尾,那不是太差劲了吗?”
“你真够勇敢的。”杰米妮说这句话时毫无嘲弄的意思。
西里斯抬起手遮着眼睛,“天要亮了。”
淡淡的黄色柔光从东方晕染开,鲜红的太阳一寸一寸地沿着世界的脊椎攀升,最终成为一颗高高在上的头颅。
新的一天开始了。
这依然是属于她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