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居然还不清楚莱姆斯·卢平是狼人?他的名字简直都在暗示这个事实。
Remus Lupin.*
杰米妮觉得自己最好把话题引开,但不知道为什么詹姆斯好像觉得他们相谈甚欢似的,一个劲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他们走到了禁林太深的地方,但劳心费神的两人都没有发现。
“我还是觉得你把太多注意力放在莱姆斯身上了。既然他不愿意让你们发现,为什么不能尊重你们的室友兼同学呢。”
“这不是尊重的问题!”詹姆斯猛地一拍树干,光秃秃的枝杈也抖动起来,“这是警惕,万一有黑暗的势力想要伤害格兰芬多呢?”
冷风在旁边呜咽呻吟。
“你没有意识到你自己才是伤害人的那个吗?”杰米妮忍不住了。
“我——”詹姆斯后面的话都含混不清,简直像小动物在呜咽。
杰米妮惊愕地凑近他,这不在她的意料之内。
天太黑了,当她和詹姆斯的距离不超过一个拳头时,她才看清他的脸上根本不存在任何眼泪。
“你没哭?”詹姆斯反问道。
“我们都没有,那是谁在哭?”杰米妮说。
近似呜咽的声音越来越大。
两个人循着声音走到一个巨大的树桩底下,有三只小猪仔,哼哼唧唧,步履蹒跚。
“哦,小猪!”詹姆斯还处在变声期的声音也变得高而尖细——听起来真的很好笑。
杰米妮捂着嘴。
“小猪小猪,你们的妈妈在哪里呢?”詹姆斯绕着小猪转了两圈。
是啊,小猪的妈妈在哪里呢?
那头他们没顾及的密密麻麻的小树间,野猪一头撞碎了大片植物,树枝散落一地,全速向他们冲过来。妈妈来了!
“快跑!”詹姆斯大喊,推着她就往外跑。
杰米妮根本不敢再回头看,但她用尽力气也避免不了粗重的喘息离她越来越近,詹姆斯超越了她,拽着她的手臂继续跑。
杰米妮举起魔杖,想用一个粉身碎骨。但被詹姆斯高声阻止了,“不能用这个,小猪仔没了妈妈会死的。”
波特先生,你自己都快被猪顶死了,还在担心小猪仔吗?
出于某种心态,杰米妮并没有用出咒语,她倒想等等看,等野猪彻底撵上他们的时候,詹姆斯还能不能大发善心。
这里是那么漆黑,他们找不到出口,只能乱转。
杰米妮说:“别拉我了,这样我们都跑不了。”
“勇敢的格兰芬多可不会抛下同伴自己逃跑。”詹姆斯上气不接下气,但还不忘表现自己的勇敢无畏。
格兰芬多式的作风。
“我们上树!”杰米妮吼道,她看见了前面的一颗巨大的杉树。
树离他们不过是一臂距离,詹姆斯用力把杰米妮推到树干底下,自己则是一手勾住上面比较低的那条树枝,像杂技运动员一样屈身晃到树上,然后继续向上爬。
“你爬树还是挺快的嘛。”詹姆斯趴在摇摇晃晃的树梢上,两手握着枝头,他本来想俯身拉一把杰米妮,但她甚至比他爬得还高了。
野猪还在撞树。
枝干也畏惧一般,不停地抖动。
杰米妮在他上面一点的位置,她低头,“你要不要换个牢固一点的地方?”
“不,啊——”他抓住的树枝断裂了,整个人头朝下掉落。
杰米妮迅速给了他一个漂浮咒,但此时他的后背离野猪的尖刺也只有两英寸了。
她给了野猪一个四分五裂。
效果好像太好了。
尖刺连同下面的躯体血淋淋地裂开,掉落在地上,野猪瞬间奄奄一息。
“你——”詹姆斯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接着痛苦地扶着树干呕吐。
血腥味太重,还有野猪本身的味道,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杰米妮也脸色难看地用袖子捂着口鼻。
“是什么神奇动物吗?毛毛,我们走近看看。”
一只毛茸茸的大狗跟着一个拎着盏提灯的巨人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两个人简直像看见了天堂。
“詹姆!”巨人的语气不知道是惊是喜,“我早该想到的,你又偷偷进来了,西里斯呢?哦,不是他,这次是个拉文克劳,有时候也会有蓝衣服的孩子出现在这里的。”
“海格,你有办法救救她吗?”詹姆斯指着地上呼哧呼哧喘气的野猪。
杰米妮皱眉看着他。
“哦,查莉,可怜的孩子,怎么这样了。”海格拿着那顶旧雨伞挥舞着,但是没有任何影响。
那个大个子哭了起来,胸腔的共振让鸟群都惊飞。“我一直都不擅长这种魔法,查莉,你才当上妈妈没几天呢,还有你的孩子,他们要怎么办呢?”
“都是我的错,”詹姆斯对他低声下气,“如果不是我,查莉也不会——”
杰米妮跳下树,正好踩在了一滩血上。
大狗冲着杰米妮低声吠叫了两下,露出一口尖锐的牙。
“别这样,毛毛。”
毛毛对詹姆斯倒是很热情,站到他旁边蹦蹦跳跳,尾巴摇得像风中的彩旗。
“真不公平。”
她似乎一向不招犬科动物喜欢。
杰米妮对着那只叫查莉的野猪一连用了十几个愈合如初,直到自己脸色发青,而查莉的伤口也基本愈合。
“哦查莉!你有救了,你有救了。”海格激动地掉眼泪,他抱着那只粗壮的野猪,但在他的怀里,那也像只小猪仔了。
“真是感谢,你就什么名字,小拉文克劳?”海格说。
“杰米妮。”
海格用那双大手拍拍她的肩膀,“真是太好了,查莉能碰见你。”
杰米妮觉得有些荒谬,她没有说话。
“但是你们两个夜游的事情,我要告诉麦格教授。”
“别这样,海格。”詹姆斯大叫起来。
他似乎是个熟练工了,没几句就让海格放下了告状的打算,“这天又冷又干,最适合喝点白兰地。”
“走吧,进我的屋子里暖和暖和,当然,你们喝不了白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