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梦境之间互相粘连着，就像几十条霍格沃茨特快撞在一起，分不清其中的车厢，又像无数的灵魂朝人挤来。

杰米妮自己正处于中心。

轰——

她睁开眼睛。

她看见凯特正侧躺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沉浸在一本浪漫爱情小说里——之所以那么笃定是爱情小说，是因为书的封面上有两个人在接吻。

杰米妮让自己站起来，慢吞吞地走了过去，正好挡住了拱窗外洒来的阳光，“好看吗？”

“你不问我是不是想谈恋爱了？”凯特合上书，把书举到鼻尖上，抬眼往上看她，“哦你是怎么了？杰米妮，你看起来很累。”

杰米妮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她从小桌子上拎出另一本麻瓜小说，那本书的封面是一个叼着烟斗的男人的黑色剪影，“你还看侦探小说，难道是想当罪犯吗？”

凯特转转眼球，突然亲吻了杰米妮的脸颊，然后也不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

杰米妮困惑地回望。

有这个举动只是因为凯特孩子气的突发奇想，“有什么感觉吗？有那种心怦怦直跳的感觉吗？”

杰米妮摇头。

凯特不死心，又迅速地在她另一边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样呢？”

她继续摇头。

“什么感觉都没有吗？”

“嗯……”杰米妮沉思片刻，“下周是万圣节，那时候可能会派上用场。”

凯特脸上带着骄傲又受伤的神情，“我的亲吻很吓人？！可我明明那么漂亮！”

她想自己不会认为一个穿反校袍的人漂亮。至于凯特究竟长什么样，她根本没太注意。

但凯特一副不承认她漂亮就不罢休的样子，杰米妮无可奈何，“有没有可能你用错了对象呢？如果你想让人有心砰砰直跳的感觉，应该去找个喜欢女人的男人。”

“你让我去亲男人？”

杰米妮连连摇头，她还不想自己的朋友变成骚扰犯，“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对女孩没用。”

凯特：“但对其他女孩就有用。”

杰米妮不可置信地盯着凯特·维米尔，仿佛在看一个女流氓。

这是应该发生的吗？

凯特：“哎！你想哪里去了，我没有对陌生的人这样，只有朋友我才亲的。”

“你现在已经骚扰——”在凯特的瞪视下，她立即改口，“亲吻几个女孩了？”

“现在只有露西、安，还有你。露西吓了一跳，安特别害羞，只有你没什么反应。”

杰米妮：“露西吓一跳，恐怕不是因为你亲她，而是因为你打断正在她做的事。”

凯特撇撇嘴。

至于安。

安·张，她的父母都来自遥远的东方，那个国家的风俗习惯和英国很不一样，安的个性也相对保守内敛，就算是被好朋友亲了一下，也一定会害羞得满脸通红。

“你还是别这样了。”杰米妮劝她，“要是你亲了特别在意这个的人，我很担心你的脑袋明天还在不在你的肩膀上。”

“好吗？凯特。”

凯特：“好嘛。”

她又重新拿起了那本爱情小说，吊儿郎当地用两根手指晃着书脊。

“我只是很好奇恋爱是什么样的感觉，而且你真的认为这种事情只能发生在男人和女人之间吗？”

杰米妮平静过头地看着她。

“你确定要拿这个问题问我吗？一个12岁的女巫。”

“只是聊聊天嘛。”

“好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杰米妮从公用的柜子里拿出一副高布石，“边玩儿边说吧。”

凯特捋起袖子，“我可是个行家，和我玩你就等着后悔吧，公主。”

……

“我觉得只要互相喜欢，不管是男是女，是人是鬼，其实都无所谓，5年前我们国家已经给同性恋脱罪化了。”凯特抛下一颗石子。

杰米妮给自己的主石挪了个位置，正好移动到副石东边，“那么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我想问你的看法呀，”凯特敲敲桌子，“保持深度交谈是维持友谊的法宝。”

杰米妮紧盯着桌面上的布局，“我也无所谓。”

“你看起来像是无所谓恋爱，而不是无所谓恋人的种类。”凯特用了一种新奇的斜抛，她的主石离杰米妮的很近了。

“都无所谓，恋爱会给生活造成不必要的变量，反正我的配偶一定会在纯血里选，”杰米妮吹吹手，屈指一弹，整个高布石布局就又变动了，“有听说过找同性或者神奇动物当伴侣的巫师，但他们都没有继承家族。”

杰米妮的语气很平淡，“毕竟巫师还没有找到单性生殖的办法。”

“感觉像宫廷小说里的人会说的话，”凯特搓搓手心，轻轻推动主石，“那种为了家族利益联姻，和不爱的人生了一个又一个孩子——巫师会找情夫或者情妇吗？”

一颗石子被放到新的位置。

“巫师也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