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陌心头一紧。楚玖说的雷烈不在,是人不在基地,还是别的意思?如果他出事的话,林雨中午的样子就完全合理了。
“雷烈出任务了?”
楚玖停顿住,表情有些微妙。安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最坏的那种。
他问出了口:“他是不是......”
受伤了,还是......快死了。
混合着不安与犹疑的情绪下,整个空间都变味了,酸涩和甜腥交织,融入彼此的身体内。
“王厉来找我。”楚玖说话更慢了,字斟句酌,“说雷烈受伤了,很严重。”
心跳漏了一拍,安陌在“受伤”出现时松了口气,又很快被很严重三个字提起了心。
虽然和雷烈不过几面之缘,甚至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拿他当朋友,但对雷烈的观感好过王厉。
一个对普通人没有偏见的性格爽朗的汉子。
“他想干什么?”安陌的声音绷得有些紧。
受伤了不应该找治愈系异能者或者使用治愈类的药剂吗?为什么会来找楚玖?
安陌放心不下,无法控制地揣测起来。
他也是被楚玖治好的,用私人药剂,而且他那次就知道,私人药剂是由稀释剂加上楚玖的血配成的,难不成王厉想要楚玖的血吗?
楚玖歪了歪头,银灰色里闪过一丝安陌看不懂的东西。
“不知道。”楚玖说这话坦然得很,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底出现,安陌沉默了。
他不像是不知道,更像是不想说。
被楚玖的手轻轻覆上的安陌的手背,一如既往的温暖。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今晚的谈话从温情一下子走下了低温,只这点温热的触感让安陌心里安定一些。
“别担心。”他说,“你不会有事。”
安陌低头,骨节分明又苍白的大手已经包裹住自己的整个手,明明雷烈都出事了,楚玖却还是说你不会有事,就好像这是什么了不得的承诺似的。
消食片起作用了,安陌郁郁地准备躺下。
他心情变化瞒不动楚玖。
银灰眼眸中的瞳仁缩紧,瞳孔也拉细拉长,表达主人的不悦。
不知何时有一股浓烈的气味在两人中间流淌,安陌毫无所觉地躺下,没有来得及道一声音晚安,意识已经顺着这点甜腻进入了熟悉的梦境。
灯突地熄灭。
呼吸逐渐平稳,均匀。床前没有离开的人也放松下来,楚玖没离开。
刚刚安陌没有让他离开,他还坐在床边这个位置,细细地研磨起安陌脸上的每个毫里,额头饱满,再顺着眉骨滑到精巧的鼻尖,停顿两秒后,落到微启的唇瓣上。
红艳的软舌在内里似有若无地诱惑着。
他要留下来,不过他会乖,只隔着这些距离就好,几厘米,手虚虚地去描摹那副轮廓。指尖颤动后还是触到皮肤,温热的吐息缠绕在耳边时,真只有几毫米之差了。
楚玖不由地贴近到安陌唇边。
身后的阴影里,它躁动着出现在床沿,往上往里入侵。
它如往常那样,轻柔欢腾地去绕上安陌的指尖,手腕。有种原始的无法掩饰的渴望,正在那颗名为心脏的器具内翻涌,扩张,膨胀,挣脱锁链的野兽会无法忍受猎物的美味。
这样就好,他会轻轻地。安陌会同意的。
在安陌同意前,只是这样。
多缕极细的黑色触须从床上被子处探入,悄无声息地向安陌蔓延。截露在被子外的手腕已经无法满足它们了,留下过红痕的位置早已是标记多时的烙印,现在得要更多。
楚玖的瞳孔骤然收缩。
肌肤上光滑的触感柔软令他上瘾,裸露的皮肤上黑色物质一寸寸地覆上,缓慢爬攀,欢欣活跃,软和的,和他想的一样。
想往下......
有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充斥整个房间,触须被死死摁住,无法继续。
再等等。
挣扎了两秒,触须不甘地缩回du fu上方。极轻快地在安陌被缠绕的部分肌肤上dou动,蠕行,而垂在枕头上的微长的发也没有被放过。非流体一样的液体把发丝舔舐后细密包裹起来,空间在那一刻滞住不动。
楚玖的睫毛颤了颤,空气稀薄却清浅,他yan足地叹息。
它在做想做的事。
梦中的人不会知道在发生什么,而那缕被蹭过的头发,轻轻晃了晃后被死死固定在一个位置,收缩,绞紧,像一种隐秘的欢愉。
黑暗里布满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