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调中又充满了奢华气息的客厅中央放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镜子反照出正在打领带的男人,男人眉眼深邃,深绿色的眸子成为单调环境中唯一的亮色,散发着危险又迷人的气质。
银灰色的领带在骨节分明的指尖绕来绕去,最后成为附着在男人衣领处的装饰品。
詹危抬眸看向茶几上的玩偶闹钟,黄色头发的布偶女孩抱着一个红色的小闹钟,闹钟表面布满了裂纹,无论是精致程度还是色彩都与这个家格格不入。
闹钟时针指向了十,詹危才缓缓收回视线,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风衣外套出了门。
大门外,秘书手持平板已经等候多时,他跟随在詹危身后,有条不紊地为詹危梳理灵服目前的人员结构。
“何泽,S级Alpha,董事会那边属意他晋升为合伙人,这人在公司里的风评还不错,多数人都对他赞誉有加。”
“那就去问问少数人。”
秘书跟了詹危很多年,一下子就明白了詹危的意思,他收起平板,快步走上前为詹危打开车门,随后才打开副驾驶的门,上了车。
车内一片安静,秘书却表现得有些难耐。
詹危不悦地皱了下眉,“我记得你的易感期不在这段时间。”
“抱歉老板,我昨天相亲见了与我契合度有85%的Omega,可能是被动……”
高契合度会使AO双方都陷入无法控制的易感期和发情期,但对于S级来说,一般是不会这么强烈的。
秘书想,那位漂亮的O与他的契合度可能还要再高一点,下次见面前,要让O去做个更全面的基因检测才好。
“送他回家,在你的易感期完全结束之前,不要让我在公司看见你。”
秘书感到惭愧,说了句是,便默默地低下了头。
詹危不愿意跟易感期的A待在一起,尽管A散发出的侵占性极强的信息素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他只是觉得厌恶。
生理性地厌恶。
无关个人情绪。
没了车,詹危也没打车的意思,他走在街头,抬眼是林立的高楼,身旁是步履匆匆的行人,他们的穿着打扮与自己别无二致,精致得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是高楼里的高等人,不需要出示基因身份证就知道级别一定在A级或者以上。
詹危基因级别很高,对于空气中散发的若有似无的信息素味道很是敏感,他生理性地下意识去寻找一条信息素最少的路径,跟随违背基因的导航,他在路口的尽头看见了一个完全没有味道的人。
徐奉元今天依旧穿着一身休闲服装,藏蓝色的连帽卫衣配一条蓝色牛仔裤,四个字概括就是青春年少。
他这一身打扮与这里的精英性格格不入,出众的样貌引来他人频频侧目,但在发现他一点信息素都没有,大概率是个beta后,那些瞩目的目光如潮水飞速退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徐奉元对于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他今天来是来这儿踩点,他可不觉得就凭何泽,他就能接近到詹危,且不说詹危的身份,就是他高等级A的基因,就注定了与他这种人底层人无缘。
小时候他跟着妹妹看过几本霸道A爱上平凡B的玛丽苏小说,他只觉得这种读物就是用来麻痹B上进心的垃圾。
A对O有时候都不一定是真心,更遑论是B呢?
对于AO,徐奉元有一套自己的评价体系,虽说O也是他认为的残次品,但他更讨厌A。
徐奉元环顾四周,灵服总区他之前来过几次,不过那时候都没有好好看过,这会儿仔细一看,发现还真是波澜壮阔,灵服请的设计师还是很有品味的。
如果未来有可能,他希望自己的实验室也能有这样的圆形吊顶。
路径观察得差不多,下一步就是回去看一下何泽传来的资料,根据詹危的情况制定一下偶遇计划。
詹危一直在观察路口的徐奉元,徐奉元东张西望的模样在他眼里像是一副小兔子进城记,充满了好奇与探索。
他看到徐奉元的目光落在灵服大楼的圆形吊顶,看到他微张的嘴巴以及暗暗用力的眼神。
没有信息素的气味,很干净的一只小兔子。
可能是某个来求职的大学生,初生牛犊不怕虎,勇气可嘉,身材挺拔,长相绝佳。
詹危想着,脑子里的想法莫名其妙地拐了个弯。
隔着不到五米距离的两个男人就这么各怀心思,不期然地对上了目光。
徐奉元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詹危对于他的反应很是满意。
詹危主动朝徐奉元走过去,只是还没开口就被突发事故打断了思路,人群中爆发了激烈的喊叫声。
“有没有医生!这里有个进入发情期的O!请各位A立刻离开现场,不要靠近!再次重申一遍,请A立刻离开此片区域,否则将以扰乱治安的罪名将各位逮捕,请配合!”
附近执勤的人在发现信息素测试棒闪烁灯异常后,立刻赶到了现场,小道里一名可爱的O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浓烈的,足以引起A级以下Alpha无理智发情的信息素扑面而来,还好他早就打了高浓度的隔绝剂,要不然他会成为第一个被动发情的A。
执勤的人立马拿出腰间的隔绝喷雾,但只能控制一时片刻,所以他立马向总控报告了情况,并积极疏散了周围的人群。
但这里的人太高贵了,他们着急上班,着急坐上楼里的办公室,着急地敲打键盘,着急地证明自己的价值。
执勤人员的这番警告与疏散并没有引来同情以及积极配合,有的是冷漠、漠不关己。
执勤人员眼看着隔绝喷雾的作用就要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