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危的一句不知是不是无心之言在徐奉元心里掀起轩然大波,大脑警铃作响,催促着徐奉元尽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过往的经历在徐奉元遭到质疑的时候形成熟悉的屏障将一切猜测隔绝在外。
徐奉元扬起微笑,刻板到极致的弧度配合极为不屑的笑容,“那你呢,你不会不叫詹危吧。”
詹危挑了下眉,“你猜呢。”
詹危的话在徐奉元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他自己都觉得这颗种子荒谬到不会发芽,可是他的脑子却容纳了这颗种子,将它包裹在其中,小心呵护。
不该这样做的。
徐奉元这样想,可惜他的脑子像是罢工了,完全不顾他的意愿。
无奈,徐奉元只好将注意力放在詹危的刀工上,好看的手拿什么东西都是好看,他甚至觉得詹危不是在拿刀,而是在拿某一件艺术品,毕竟他的眼神是那么的专注。
锋利的刀刃从锅灰的薄弱处进攻,随着手指用力,那些顽固的黑东西很轻易地就被弄了下来。
徐奉元觉得有些不对劲,“没想到像你这样的A也会主动操持家务。”
“像我这样的A,你似乎对A有什么偏见。”
徐奉元双手环胸靠在岛台边缘,“我不是在拍卖行上说了,我是个厌A的反社会B。”
“我以为你开玩笑的。”
徐奉元:“那现在呢,你要报警抓我吗?”
“警察进我这里要向上面打报告。”
徐奉元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实感,他身子微微弓起往前探去,“所以,你要包庇我吗?”
“那一拳,还不足以让你知道答案吗?”
詹危清理完手上的锅,手腕一个利落的翻转,坐锅烧水,“打卤面怎么样?”
“你这样可真不像是灵服的总裁。”
詹危:“我刚刚说了,你可以猜一猜,我是不是真正的詹危。”
跟詹危这人说话听起来挺有意思的,但要是深究,其实挺没意思的,这人说什么话仿佛不再意料之中给人惊喜,实则句句都是屁话,噎你不说,还让你有种过度窥探他的感觉。
徐奉元感到不适,也就不跟詹危聊了,转身去了书房看书去了。
詹危也不在意徐奉元的小脾气,更不在意徐奉元去哪里消遣去了,他的家,没什么地方是徐奉元不能去的。
不过也有些遗憾,他还是挺喜欢跟徐奉元聊天的。
徐奉元去了书房,又拿起了那本《飞鸟集》,之前他家里也有一本《飞鸟集》,那时候它还没有列入徐奉元的书单里,偶尔有人翻阅,发出关于人生的惊叹声,他对此嗤之以鼻。
如果看书就能悟出人生的话,那大家都不要上学上班了,看书就好了。
再次翻开手中的书,所处境遇时间不同,他竟还真的看进去了。
每首诗都很短,寥寥数字,有的天马行空,有的无比浪漫,还有些藏着些只有长大才能品味的词语。
当徐奉元看到序列为142时,门被詹危从外面敲响,简短的两声没有多余的话,徐奉元瞥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他的视线再次停留在自己没看完的这首诗上。
手比大脑下达指令要快,等他回过神来,手已经合上了书。
“算了。”
詹危做饭的手艺比徐奉元想象中要好得多,要家常一些。
“怎么样,还合胃口吗?”
“不错,我喜欢。”
“会做饭吗?”
徐奉元诚实地点了点头,“一点点,泡面跟冰淇淋。”
詹危夹面的手一顿,面露疑惑,“泡面我懂,冰淇淋这么复杂的东西,你也会吗?”
“冰淇淋不复杂啊。”
“懂了。”
徐奉元切了声,“你懂什么啊。”
“泡面是对付,冰淇淋是真爱。”
徐奉元眼珠子一转,呲个牙笑了,“你怎么这么年轻啊,一点都没有总裁的那种感觉。”
“你今年多大。”
“25。”
“我今年多大。”
“31。”
徐奉元说完停顿了下,詹危手背托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徐奉元立刻埋头吃饭不看詹危。
“慢点,小心噎着。”
“咳咳咳咳咳。”
詹危倒了杯水放在徐奉元手边,“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呢。”
“咳咳咳咳。”
徐奉元咳得脸色涨红,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弄得这么害臊。
“明天,跟我一起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