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邢不止与詹危讨论的徐奉元也没去哪里,他去了之前的冰淇淋店,弥补了上次没吃上冰淇淋的遗憾。
冰淇淋在嘴里化开,醇厚的栗子味布满整个口腔,徐奉元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一个冰激凌吃完,他将甜筒部分扔进垃圾桶,用餐巾纸擦了擦之间残留的油渍,“该干正事儿了。”
自从那场荒谬的拍卖会后,何泽便在灵服请了假,他一直待在家里,将自己裹在被子里,窗帘也不敢拉开,过量的高等级Alpha信息素不仅会对beta与Omega造成影响,对于低等级的Alpha也会有精神抑制的作用。
这也是为什么,同属Alpha,高等级的A可以对低等级的A发号施令。
何泽不痛恨这个制度,他只是痛恨自己的爹妈为什么没给他一个更高等级的基因等级,如果他也是顶级Alpha的话,以他的头脑跟能力一定会成为人上人。
而不是像现在,杯弓蛇影,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一闭上眼,他仿佛就置身于拍卖会现场,他看见Alpha被诱导发情后,最赤裸最坦白的一面,后面太混乱了,无法控制自己行为的Alpha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地拉人缓解自己的生理本能。
于是那里变成了斗兽场。
他只是一个A级Alpha,他根本就抵抗不了。
何泽用力抱紧了自己,他仍不敢闭上眼睛,但脑子却不可抑制地响起那晚上男人们的声音。
“不要……不要。”
敲门声突然响起,何泽下意识地瑟缩身体,不敢抬头,不敢有所动作。
就在他以为敲门声是幻觉的时候,徐奉元已经撬开门锁进来了。
何泽的家他曾经来过几次,算不上多么有生活氛围,但也能说句干净整洁,但现在,只能用狗窝两个字来形容。
徐奉元在卧室里找到了何泽,何泽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压根就没发现自己家里多了一个人。
按照何泽的Alpha能力,不会如此不警觉。
徐奉元动了下脑,便差不多能猜到何泽那天晚上经历了什么。
何泽变成这样,他要付很大的责任,可徐奉元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在何泽迷茫地看过来时,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好久不见啊,何泽先生。”
以前何泽最喜欢徐奉元这么笑。
现在何泽最害怕见到徐奉元。
“啊……你……是怎么进来的,滚出去!滚出去!”何泽的抵抗仅限于将被子裹得更紧,双脚无力地蹬了几下被子,这柔弱的姿态,完全不想像是个成年A。
“别激动啊,拍卖会的事情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多亏了你,我现在顺利接近詹危了,还成为詹危身边的人,这都要多亏了你啊。”
何泽的神志渐渐回笼,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徐奉元,徐奉元穿着光鲜亮丽,精神状态也比他好得多,神采奕奕,春风满面,哪里像他,可是凭什么?
拍卖会噩梦的开始就是从徐奉元刺伤那个Alpha开始的,为什么他能全身而退,最后受到伤害的人却是他呢?!
何泽目眦欲裂,看着徐奉元的眼神中渐渐充满了仇恨。
徐奉元很是欣赏地点了点头,“真是不错的表情呢。”
“你还敢来找我。”何泽咬牙切齿地说道。
徐奉元靠近何泽,“为什么不敢呢?你现在连床都下不来吧。”说着,他勾起了被子一角,何泽果然反应剧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明的味道,香水与某种体味混合在一起,即便他没有带信息素检测仪出来,也能猜到何泽身上的信息素是紊乱的。
毕竟那天那么多Alpha在呢。
“你在说什么呢?!”何泽抓紧被角,“那天可是有很多beta在呢,你自己只顾着逃命,在詹危面前怕是都脱光了吧,你想听听他们的惨叫声吗?”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给了他们逃跑的机会,总不能要我亲手一个个送出去吧。”
“你也知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们Alpha生来就是基因的宠儿,你这样对待我们,张元,你的下场一定会比我惨痛一千倍一万倍!”
徐奉元脸上的笑意浅淡了些,“你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临终遗言呢?”
何泽瞪大了眼睛,“你敢杀我!?”
“我不杀你,但我也不想要一个随时都要背叛我的人。”徐奉元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针剂,他排空里面的空气,液体顺着针尖冒出几滴来。
何泽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但知道要是被打进来,自己一定完蛋。
他想要呼救,手掌摸索床头的手机,手机早就因为主人的漠不关心而陷入了沉眠之中,何泽这下也顾不得自己的体面,拖着残破的下半身想要逃离这个房间。
徐奉元静静地看着何泽做无所谓的挣扎。
他心里升起一股快感,但很快快感被悲哀与仇恨所覆盖,“原来看人在地上爬是这个视角,你爬得膝盖痛不痛?没事,很快就不痛了,我比你们Alpha有人道主义得多。”
“Alpha协会不会放过你的!”
“他们会感谢我的,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啊。”
何泽趴在地上,徐奉元一脚踩着他的脑袋,一边在他的脊柱里注射药剂。
很快何泽不再挣扎,那双还算有所生气的眸子渐渐暗淡了下去,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徐奉元收起针剂,拉开了何泽卧室的窗帘,打开了窗子,屋子纷杂的气味有了出口,新鲜的空气不断涌入,徐奉元深呼吸了一口。
“痴傻的活比绝望的死更仁慈。”
徐奉元看向何泽,“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