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奉元咽下喉头上涌的血腥气味,他看着居高临下的詹危,突然笑了起来。
这笑没来由。
大哥懵了。
詹危也表示不解。
被揍了还能笑出来的人,不是变态就是M。
想到这里,大哥默默地离徐奉元远了些,但背后突然传来的鬣狗嘶吼声又让他靠近了一点点徐奉元。
大哥想,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这回可能真的要遭了,也不知道他的兄弟们怎么样了。
这不,想曹操曹操就到,想兄弟兄弟正被狗咬。
大哥撸了撸脸,一掌重重拍在徐奉元肩膀上,吓了徐奉元一跳,也冲散了徐奉元酝酿的阴鹫气氛。
“大哥,有事儿?”
“是这样的,我家小弟正在被狗咬,我去去就回,你先别黑化,乖啊。”
徐奉元一头雾水,目送大哥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嗯?
这个别墅里面是不是没有正常人啊?
徐奉元不雅地翻了个白眼,这次他有特别留意身后的动静,所以在詹危故技重施又要踹向他的时候,徐奉元优雅地扭腰躲开了,顺便还附送詹危一记肘拐。
当然没打到。
徐奉元弯下腰,脚下蓄力朝后跃起,詹危也紧跟而上,Alpha很明显想要速战速决。
但beta不愿意。
beta的意愿真的很重要。
花园里传来大哥的叫骂声以及鬣狗的哀嚎声,声音混做一团,听不出来人跟狗哪个占据了上风。
客厅里安静异常,詹危与徐奉元僵持对立。
詹危的表情越发不好看,一个beta居然溜了他这么长时间?简直是Alpha的耻辱。
老爷子还没想通面前的beta是个不一般的beta,他只把自己的失误归结为自己与这具身体还没有完全紧密地结合,所以才给了beta这种平庸的蝼蚁一丝丝喘息的机会。
但面前的beta还没喘。
徐奉元双手插兜,尽显大将风骚。
他冲着老爷子吹了声口哨,“别停啊,心老身不老,这就跟不上了?”
老爷子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他不是詹危的事情,这个beta怎么会知晓?是谁多嘴多舌?
那群人。
呵,浑水摸鱼?
这个beta是被人有预谋地放进来的?
无论是哪种情况,老爷子眯了眯眼睛,他都不可能放过面前的beta了。
老爷子活动了下脖子,准备发起进攻。
徐奉元注意到老爷子总是喜欢活动他的脖子,要么是有病,要么是有问题。
作为一名曾经的医学生,徐奉元还是很喜欢给人看病的。
不过他不太喜欢给老年人看病,讳疾忌医、不信任主治医生,总要使出点别致的方法才肯老实听话。
这不,又来一个这样的病人。
徐奉元再次躲闪开老爷子的攻击,面露无奈,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不过就是想让面前的病人安静下来啊,最好,嘴巴不要说话了,四肢不要动了,肺部不要呼吸了,就连心脏也不要跳了。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不要再挣扎了,死亡才是你的归宿。”
徐奉元第一次觉得詹危的声音这么刺耳,虽然上次见面的时候,詹危完全不顾他想法地嘲讽了自己,他只觉得是暂时输了一筹,输赢向来是此消彼长,再赢回来就好了。
嚣张就嚣张,谁还没个装逼的时候呢?
但老爷子这么装逼,他就很不喜欢了。
Alpha跟Alpha之间也是有壁的。
老黄瓜刷嫩漆,真是相当不要脸。
“你是死神吗?说我死,我就要死啊,你要真是死神,你现在应该在地狱啊,在这儿干什么?装人吗?”
老爷子被徐奉元嘲讽,眼神越发狠戾,他直接封闭了整个空间,想用信息素施压直接毁了徐奉元。
门窗齐齐关上发出整齐的咔哒声,徐奉元慢悠悠地看了眼四周,确定老爷子没给他留一丁点可能的缝隙。
他打了个哈气,“看来融合时间也是决定使用身体限度的条件之一,要是真的詹危,我早就散架了吧,居然还能逗你这么多回合。”
“现在才使用信息素,是因为刚刚使用完之后进入冷却期了吗?”
“拥有高等级基因Alpha的身体不是那么好控制的吧。”
徐奉元每说一句话,老爷子的面色就难看一分。
“就算你说得对,你也要死。”
“我是要死,但你得跟我一起死才行啊。”徐奉元眨巴眨巴眼睛,显得天真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