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两人情深意浓地,搞得他好像是个反派,他估摸着兰昭一会儿诉完衷肠就要秋后算账。
毕竟他在黑市里牺牲很大,站队鬼手就相当于跟枯荣做对,而且兰昭甚至还没有遮面。
算了,找个时间还是将黑市那边料理一下,万一要是真的波及到兰昭与乌焦,那就真的是炸单了。
徐奉元还是小瞧了兰昭这个Omega,他没有对徐奉元犯难,态度也没有什么变化,甚至客客气气地将人给请了出去,说好的尾款也给结清楚了。
徐奉元看着那一箱子金条,虽说他拿了也没毛病,但现在拿,他是不是得表现出受之有愧啊,“你……”
“对不起。”兰昭冲着徐奉元鞠了一躬,“是我没有看顾好你合伙人,导致他在歹人手里丧了命。”
合伙人?哦,息宁啊。
息宁之前说过兰昭是个很有意思的Omega。
徐奉元的脑子转了个圈,“你说的歹人是?”
兰昭没有犹豫直截了当地说出那人的名字,“詹危,是他叫人把我和那位先生带离黑市的,可是一到他们的地方,他们就把我跟他分开了,后面我才知道,他已经过世了。”兰昭看徐奉元一头雾水,“你不知道吗?”
“我还真不知道。”息宁没跟他说过这些事情,要么是有意隐瞒,要么是觉得没有必要。
息宁之前那么警告他离詹危远一点,这么好落井下石的事情他会不说吗?
徐奉元心下有了盘算。
“我知道了,谢谢你。”
兰昭又给他鞠了一躬,“是我要谢谢你,我知道,人力终有所不能及,但只要心向上,总有一线生机。”
徐奉元离开了疗养院但拒绝了兰昭派车送他离开,这儿周围都是山,他想走一走。
兰昭也就随他去了,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好好陪在乌焦身边,享受最后的时光。
徐奉元漫步在林间,他没朝市区的方向走,而是转头进了山,如今的植被面积与过去相比已经少了很多,能野蛮生长的山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可见乌焦选这里也是废了功夫的。
耳边是鸟鸣,风声,叶片飒飒的声音,杂乱的声音混在一起组成一首和谐的曲调,这就是自然,没有被人为干预的自然。
社会也该是井然有序的,如同这里一般,自然生长,有条不紊。
可现在的社会已经失衡,疯狂的詹老头只是这失衡社会下的冰山一角,他所处的地方辽阔得很,一眼望过去都看不到头,可这里只是三江市的一个角落,三江也只是世界的一个角落。
徐奉元登高望远,他站在山巅,回首望向的却是过去,成为开天辟地的新时代的伟人们,也会他这个时刻吗?
他不是伟人,他只是个有目标的小beta。
现在,beta要去做事情了。
徐奉元下了山,徒步走回了市区,看到繁华的街道与如串珠一般的车流,他扭头就进了金店,将身上的金条换完之后又一扭头进了三江市最好的spa会所,按脚。
金条他没有全拿,只拿了一两根先用着,毕竟他跟乌焦谈得价格是那些金条的十倍,他不急于一时,而且钱多有什么用,像他这种三天两头换人的,账户都不知道开在谁名下,万一死了给他直接捐了,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詹危找到他的时候,徐奉元的脚按得已经快要接近尾声。
徐奉元闭着眼睛享受,左手一颗葡萄,右手一颗圣女果,两边一起塞进去嚼,好不惬意。
詹危推门进去看见一只仓鼠,眉毛微挑。
“喜欢按脚?”
“走回来的,脚疼。”徐奉元嚼嚼嚼,嘴里传出嘎嘣一声,这葡萄有籽,他正准备去抽纸巾,一只手伸到他嘴边,徐奉元歪头看詹危。
詹危自然地接话,“不吐吗?”
徐奉元也不矫情,直接吐到詹危手里,刚刚按脚的技师在詹危进来后就完成了收尾工作,离开了包间。
詹危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将掌心的籽包好扔进垃圾桶,又抽出张湿巾慢悠悠地擦着手。
徐奉元:“你接下来想让我干什么?直接说吧。”
詹危坐在徐奉元旁边,目光一直盯着徐奉元鲜艳的红唇,“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不听话有什么用?到现在为止,我做的哪件事不是你想我去做的?”
詹危欺身而上,距离徐奉元面前几厘米处停了下来,他的视线在徐奉元的眸子与嘴唇上来回游移,随后发号施令,“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