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不能跟息宁纠缠纠缠。
这具身体他费了很大的心血做的,在某种程度上可以以假乱真,虽然还比不上邢不止的身体,但该有的生理反应这具身体都是有的。
比如说,伤口发炎,比如说,高烧不退。
这个时候徐奉元的意识会主动躲到自己的精神海中,避免痛苦,让自己的内接大脑上线管理身体。
息宁是被烫醒的,怀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块滚烫的烙铁,息宁将人反过来,看见了徐奉元潮红的脸,他不需要伸手就已经感知到徐奉元灼热的温度。
息宁想也没想,他一脚踹醒兰昭,兰昭本来就没敢睡,这么一踹脑子更清醒了,但兰昭还是秉持着自己作为演员的基本素养,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息宁的那一刻,露出愤怒的表情,只是还没等他质问,息宁就戳穿了他的表演。
“去找个医生回来,别想耍花招,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兰昭沉默了,是了,面前这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可以操控自己的行为,可能是某种心理暗示或是其他的。
不论是什么,这都代表了他现在都无法逃脱这人的控制。
兰昭出门去找医生。
息宁也不怕兰昭会通风报信,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怀中的人身上,甚至忘记了徐奉元这具身体是假的。
也忘了就在不久之前他的手掌曾在徐奉元的伤口中撑开。
息宁只允许徐奉元感受他带给他的痛苦,剩下的任何外在的,都不能侵扰徐奉元。
息宁将徐奉元牢牢抱在怀里,这个姿势不显暧昧,倒是有种妈妈抱儿子的感觉。
徐奉元在精神海里开了个天窗,由大脑向他报备外面的情况。
大脑一板一眼的机械音响起:“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徐奉元翻了个白眼,“叫你少看点那些没用的,你数据库不要撑爆掉吗?”
大脑:“你嫌我碍事就关掉我,现在用我就开启我,难道我说错了吗?”
大脑:“哦,我找到了,这叫做引经据典。”
徐奉元又翻了个白眼,“你这叫做屁话连天。”
大脑停顿了片刻,许是搜索去了,很快它又带着自己的机械音回来了,“屁话连天不是成语,引经据典是成语,我赢了。”
“谁跟你玩成语游戏了,无聊就是去谈恋爱,哦,忘记了,你没有对象,我有哦。”徐奉元茶言茶语,丝毫没觉得自己对一个人工智能说这话有多么的没有人道主义。
大脑又停顿了片刻,看来是去找资料,不大一会儿,它带着BGM回来了。
‘孤独万岁,失恋无罪,谁保证一觉醒来有人陪~’
‘刺啦’
精神海里响起很有颗粒感的音乐声,大脑播放一阵儿就要卡带一阵儿,这歌两千多年前出的,无损音质是找不到了,徐奉元就这么听完了全战损音质的失恋无罪。
末了,大脑补了一句,“根据参考文献记载,等你跟詹危分手了,你就可以万岁并且终身无罪了。”
徐奉元嘴角微抽,“首先,这肯定不是什么历史文献,其次,等这次的事情完了,我一定好好改改你的系统发言!”
徐奉元越想越气越觉得可笑,“还有你的逻辑系统是怎么回事?我真应该把这几千年来的语文阅读理解全部给你删掉,这都什么跟什么,瞎联想什么呢?”
大脑:“提问,我家门口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请问作者为何如此描写,这两颗枣树分别表达了作者什么样的心情。”
徐奉元:???
徐奉元满头问号。
徐奉元:“谁回答?我吗?你为什么突然提问啊?不是,等一下,你是不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数据库啊,你当前检索的数据库名称。”
大脑:“漫才之如何在情境尴尬中将节奏抢回到自己手中。”
徐奉元:……
大脑里的‘垃圾’太多,也是种‘幸福’的烦恼呢。
徐奉元在精神海里跟大脑斗嘴斗得不亦乐乎,外面的息宁正在为难兰昭跟兰昭找回来的医生。
兰昭没有通讯设备,只能沿街寻找,好在这儿不算偏僻,真让他找着一家私人诊所。
息宁找的这个地方其实离圣蓝并不远,毕竟他一会儿还要回去压轴登场呢。
一开始这医生还不愿意来,认出兰昭后立马换了态度。
这可是能吃明星八卦的最佳距离,所以医生屁颠屁颠来了。
现在医生看着面前暴怒的男人,很想屁颠屁颠地滚回去。
医生:吃什么瓜!我是个瓜皮呦。
兰昭:失恋的男人好可怕,好想让乌焦摸摸头。
第三波去找徐奉元的人也无功而返,邢不止对探查的人示意他们再去找,邢勘面色凝重,他倒不是担心徐奉元的安危,而是恼怒有人居然在他的地盘上带走了人。
要是被带走的人是邢不止呢?
邢勘不自觉地看向了邢不止,邢不止压根没看他,他轻轻摩挲着轮椅的扶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詹危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