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小段插曲丝毫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毕竟明家跟岳家的这两个少爷从小就不对付,偏生这两人还常常出现在同一个场合。
最后是邢勘出面分开了这两人,邢勘脸色难看,这两人脸色更难看。
邢勘心里不知道骂了这两傻逼多少次,倒不是因为他们闹了事儿,而是他们刚刚打架把甜点架子弄翻了一个,打翻的甜点正好是他哥……他最喜欢吃的。
好不容易空运过来的,一口没吃上,全没了。
红白跟蓝黑彼此更没好脸色,对着冷哼一声便被分别请进了各自的休息室中。
邢勘深呼吸一口气,“抱歉各位,让大家久等了,接下来的环节就是大家今天最期待的拍卖环节,请各位回到各自的位置,十五分钟后,拍卖正式开始。”
“此次拍卖只有一个规则,计时内,价高者得,价格无上限,一会儿会有人为各位发放拍卖手册,祝各位今晚都能拍到心仪的藏品。”
邢勘说话不如邢不止那般八面玲珑,如沐春风,他一板一眼,说话像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配合他那张阴晴不定的帅脸,倒也别有一番风雨。
不少贵女对邢勘窃窃私语,甚至有大胆的还对他暗送秋波。
邢勘通通视而不见,他的心思可不在这儿。
詹危的休息间里,詹危正在给徐奉元处理伤口,外面传来灵壬不满的声音,“为什么是他?我好歹也算是个医生吧,难道我不是最合适的人选吗?”
门外平仄跟她说了什么,灵壬的声音越来越远。
按理来说,的确如此。
但詹危跟徐奉元都不太想让人知道徐奉元的身体其实是具类人。
信息藏得越严密,才有可能跟别人打信息差。
徐奉元本来可以躲进精神海里,这样就可以不受□□的疼痛,可他实在是不想错过詹危此刻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与神态。
这简直太好玩了。
詹危也会露出他控制不了的情绪,很真实,也很美好。
这给徐奉元一种,他再努努力也可以完全掌控詹危的感觉,是那种切切实实的掌控,而不是詹危表演出来的臣服。
詹危用消毒过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剜去伤口边上腐烂的肉,他动作很利落,可即便再利落,疼痛也无可避免的。
他上好药之后第一时间就去看徐奉元的状态,就这样,他毫无防备地撞入一双亮晶晶,充满生机的眸子里。
有时候,詹危真的很想知道徐奉元在想什么?
这个时候,应该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他还是不够了解徐奉元。
詹危抬手拂去徐奉元额角的汗水,“等一等再包扎。”
徐奉元:“你对我太小心翼翼了。”
“应该再小心翼翼一些,把你捧着,这样你就不会受伤也不会跑走了。”
徐奉元从詹危的话中听出了几分埋怨的意思,他大概是想起了过往几次徐奉元不告而别的经历,徐奉元将脑袋靠在詹危的肩头,眷恋地蹭了几下,“你不能这时候秋后算账,我还是个病人。”
“对不起。”
詹危的道勤来得莫名其妙,徐奉元抬头想去看詹危的表情,却被这人温柔地按了下去。
“你不必看我,徐奉元,此刻,我对你说的所有话都是真心的。”
“这话说得,好像你之前对我掺杂了虚情假意似的。”
“是的。”
过于坦诚了。
徐奉元这么想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全部靠在了詹危身上,“我要生气了。”
“你不会生气,你只会开心,如果我真的全身心地相信你,依赖你,甚至给你,我所有的权限,你早就不要我了吧。”
完全正确。
这人怎么能这么了解他呢?
从一开始徐奉元就觉得很奇怪,詹危是第一个如此之快就把他看透的人,这在之前是完全没有出现过的,而他在詹危面前也会不自觉地露出不符合任务人设的一面来。
这就好像……好像是他把詹危当做了内里的一部分。
这种想法对于徐奉元来说太匪夷所思,他要搞清楚。
“你说你此刻说得都是真话,那我问你,你也会回答我真话吗?”
“会。”
“在我接近你之前,你就认识我吗?不是知道名字的认识,而是非常通透彻地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