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奉元研究得正忘我,余光突然被突如其来的脑袋占满了,他被吓得往后一撤,后背尖锐的疼痛让他的腰不得不僵在原地,但好在这人还算是绅士,轻轻扶了一把他。
平仄:“吓到你了?”
徐奉元:“是你啊。”徐奉元的视线越过平仄的身体往后看去,门口已经空无一人,詹危走掉了。
詹危刚刚站在那儿他是知道的,他以为这人起码会过来示个好,将自己拉起来,没想到居然真的就这么走了。
难道他刚刚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还有,这恋爱是这么谈的吗?谈到手就不珍惜了是吧。
“能塑的人来了,邢勘让他过去,他走的时候想叫你,我叫你俩不要那么腻歪,他就走了。”
平仄不急不缓地说着,听他说话有种在江南水乡乌篷船里躺着的恬淡,徐奉元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平仄。
平仄长得也很江南水乡,整个人很潮湿,眼神雾蒙蒙的一片,没有焦距,但又能让人知道他在仔细看着你,看着他又像是走在白砖乌瓦的湿润小巷。
徐奉元想,詹危都是从哪儿搞来这些一看就是不普通的人才。
“我叫平仄。”
“徐奉元。”
平仄歪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刚刚是在形容我吗?”
“你是搞心理的?”
平仄点了点头,“算是吧,我对这一行有点研究,但不多,我主攻的专业是,人工智能。”
人工智能,已经不再是一千年前会被频繁提及的话题,不是因为它这个行业没落了,相反,这些年来人工智能发展越来越大,它已经彻底融入了人类的生活。
不会被频繁提及只是因为它被人类归为柴米油盐酱醋茶那一类了。
家庭必需品只会在每年的315上一次热搜。
不过正因为人工智能的普及,现在科技创新在大众视野中并不是可投入的新兴行业,所以平仄说他做人工智能的时候,徐奉元的确小小吃惊了一把。
“是个不错的职业。”
“它就是个人工智能产品,你想跟你的朋友通话吗?”
平仄看向徐奉元手中的小球,虽然与徐奉元刚刚的猜测有所出路,但也大差不差。
毕竟,类人也算是一种人工智能产品,只是它更高维。
“你也觉得类人是人工智能对吧。”
徐奉元有点不喜欢被人读心的感觉,但鉴于这人是詹危的人,他决定再忍耐三次,“没必要,我认为优先级高于人工智能。”
“因为材质吗?”平仄这话不是说给徐奉元听的,而是自己自言自语,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怪不得詹危愿意跟邢不止胡闹。”
“他想收购能塑。”
平仄看向徐奉元的眼睛陡然瞪大,“你怎么知道?”
“他从来不做无聊的事情,过来帮圣蓝,肯定不只是邢不止的原因。”
平仄:“你果然能看穿他的冷血。”
徐奉元:?
平仄又说道:“可是你俩蛮无聊的。”说罢,他便起身离开了,走到门口似是想起了什么,“他说你可以随便走走,或许还能碰到有趣的人,不过不要打架,有问题等他来解决。”
徐奉元刚要张口。
平仄突然模仿起詹危的口气,“算了,他肯定不会听我的,随他开心吧。”
“就这样。”平仄摊了摊手,随即对徐奉元勾起一抹极为挑衅的笑后走了。
徐奉元一脑门子无语,他挠了挠头,什么情况?刚刚发生了什么,他怎么觉得这个平仄的人好像有人格分裂呢?
所以是因为这个才自学了心理那方面的知识。
詹危身边的人果然非同一般。
听平仄那话的意思,詹危是打定主意不让他掺和圣蓝与能塑之间的事情,他乐得清闲,反正他的服务对象是乌焦,又不是能塑,能塑会不会收购,能不能被收购,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只要詹危尚未踏足他的底线,那他跟詹危就永远有斡旋的余地。
这个余地也是他俩恋爱的保质期。
余地没了,恋爱也要告吹。
既然詹危说他可以随意逛逛,邢不止说只要找到钥匙,东西就归他,那他肯定是要去找宝贝了。
徐奉元哼着小歌开启了自己的寻宝之旅。
现在他手上的秘密可太多了,詹家找到的纸条,蒙眼的天使雕像,转生态基因锁,还有那把可以开启基因锁的钥匙。
果然,越了解世界才越发世界的辽阔与人的私心。
那头,邢勘正在与能塑的负责人进行谈判,邢不止与詹危坐在后面的休息室里,休息室与谈判的地方隔着一层珠帘,旁人只会以为那是装饰,并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看似开放,实则里面安装声波反射装置,他们在里面正常说话,并不会被外面的人听见。
邢不止给詹危一个眼神,后者不动如山,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水。
邢不止:“你倒是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