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则走上天台看见灵壬百无聊赖地坐在边上,两条腿随意地晃着,双手托腮,似是在思考人生。
“你那动作很危险。”
灵壬翻了个白眼,“要你管,我又不是小孩子。”她最讨厌有人将她看做小孩子,她可以装可爱,但别人不能真以为她是个可爱的女孩。
藏则一如既往的一本正经,他似是永远听不懂别人的反话或者调侃,“没把你当做小孩子,动作危险的系数不会因为做的人年龄大小而变化,在天台边缘这么坐着,就是很危险。”
灵壬回头看向藏则,“有人说过你很啰嗦吗?”
“这倒没有,我给别人讲课的时候,他们都希望我可以慢一点,说得再多一点。”
灵壬想起藏则深藏不漏的身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摇摇头又转了回去。
她望向天际,那里有一道橘黄色的线,将不可分割的天地分成两个世界,她又看向地上,即将到来的黑夜将会成为一些人潜行最好的掩护,白日里光鲜亮丽的城市也会在这一刻之后展现出另一副张牙舞爪的面目。
灵壬正思考着,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是藏则。
他也学着灵壬的姿势坐在天台边缘。
灵壬有些意外,扬了扬眉,“你不是说很危险吗?”
藏则:“我想知道你在看什么,直接问你,你的答案我可能不会懂,所以就亲自来看看了。”
灵壬哼笑,没再说话,两人安静地看着天际,各自想着。
藏则是个走到哪儿都能安静下来的人,他不八卦也不爱好说话,灵壬没遇见过这样的男人,不知不觉她的余光中全是藏则,男人很认真地看着天,橘黄色的天际线在他眼中似乎变了模样。
灵壬悄然收回视线,“天使像研究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灵壬:“所以这就是詹危来黑市的原因吗?”
藏则疑惑地望向灵壬,“你有问题为什么不自己去问詹危呢?他一向好回答别人的问题。”
灵壬对藏则的话嗤之以鼻,这世界上大概只有藏则会认为詹危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了。
“我真是好奇了,你对詹危就这么信任,他就没诓过你吗?”
藏则想了想,摇了摇头。
灵壬似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从边缘站了起来,藏则见状下意识地伸手护在灵壬两侧。
灵壬:“嘿嘿,我抓住你的漏洞了吧,上次在詹家别墅,他说会有人过来,结果是邢勘,邢勘压根不是他要等的人,结果呢,后面还有人来吗?他这不就是在诓我们吗?”
藏则:“那他不是跟我们一样也被詹家的人诓了吗?”
灵壬恨铁不成钢,“你为什么总信他呢?”
“为什么你总想让我不信他呢?”
灵壬刚要开口说,天台的铁门被人敲响。
两人齐齐侧头看过去。
詹危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双腿交叉站着,抬手屈指正敲着铁门。
灵壬对上詹危似笑非笑的视线,心下一凉,“我……”
“我也很好奇,灵壬,你为什么总想别人不信我呢?这可不利于团结啊。”
“我……我就是看他好玩,想逗逗他。”灵壬脑子一转,场面话张口就来,“你不会当真了吧?”
詹危笑了下,“当然不会,我们可是伙伴呢。”
藏则看了看詹危又看了看灵壬,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最后只能作罢,“詹危,你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嗯,东西已经拿到了,可以走了。”
灵壬从边缘跳下来,藏则手撑着一跳,跟在灵壬身后。
灵壬路过詹危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詹危灿烂一笑,“真是来这里办正事的啊,我还以为徐奉元在这儿,你特意来抓他的。”
“他又不是犯人,我抓他干什么?”墨绿色是沉稳的颜色,但在詹危身上,灵壬总觉得这颜色看久了都有种狡诈的感觉,一不小心就要被眼前的人阴上一笔。
灵壬眼珠子一转,“看不出来你是个这么尊重自己爱人的人,好男人哦,继续保持。”
灵壬先离开了,藏则看了眼詹危,点了点头也跟在灵壬身后走了。
詹危独自一个人站在天台上,向下望去,这儿刚刚好可以看见黑市中央的比武台,他又想起了那段视频画面,钢筋穿过徐奉元,即便徐奉元的脸被面具罩着,他也能想象出徐奉元那一刻的面部表情以及内心脏话。
本来打算直接离开的,因为这一瞬间的想法,詹危让灵壬与藏则带着东西回去,自己则是买了副面具在黑市里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