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与垃圾桶发出的剧烈碰撞引来众人的围观。

谁都没有上前阻止，他们只是静默地围观。

人类不停地进化，最先被进化掉的就是同理心，他们漠然地观看，事不关己，或许心里还在觉得好笑，热闹大家爱看，但不爱掺和。

三秒很快，徐奉元的动作更快，他闪身回到电梯里。

刚刚抱怨枯荣挡门的人们各个低着头，试图将自己躲好不让徐奉元发现。

但徐奉元没打算找他们的麻烦。

向上运行的观光电梯里一片静默，无人有心情欣赏窗外的美景，随着机械音播报楼层，徐奉元带着枯荣离开，枯荣沉默地跟在徐奉元身后，电梯门将要关闭时，他听见了里面的人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瘟神。

他们心里绝对是这样想的。

枯荣以前也是这样想的，越是特立独行的人越是难以掌控，不知何时就会闹出一个难以收拾的下场，他将这种人都叫做瘟神，而鬼手就是黑市里瘟神的代表。

鬼手总是在做匪夷所思的事情，枯荣不解，鬼手明明能靠着自己的能力去谋求一份光鲜亮丽的工作，甚至成为人上人都不是梦，但这人就喜欢叨咕身体，做那些看起来毫无意义的事情。

枯荣思索着，不知前面的徐奉元已经停了下来，他没注意直接撞了上去，好在身体的本能还在，他及时稳住，抬眸对上徐奉元探究的目光。

“不是吧，被骂了两句就脆弱地要掉小珍珠了？欧呦呦，真想录下来给黑市的人看看，这就是令他们闻风丧胆，立下规矩的枯荣大人啊。”

惆怅不解的枯荣瞬间垮下了脸：“……”对鬼手这种人抱有探究的期待就是对人类正常智商的侮辱。

“你刚刚为什么帮我？”枯荣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口。

徐奉元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哈？”他看着枯荣欲言又止的模样，笑着抚了下额头，“天啊，我真想掀开你们Alpha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什么叫做帮你，他侮辱你，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惹怒我的，是他对生命的蔑视，狗屁基因等级。”

“枯荣，你往常不也是这么对待别人的吗？看似文质彬彬，对谁都笑三分，实则心里也看不起那些被你等级低的Alpha，也看不起没有Alpha强悍的beta与Omega。”

“我刚刚真应该让他多骂你一会儿，让你知道什么是风水轮流转。”

枯荣：“这就是你的报复吗？你成功了。”

徐奉元定定地看着枯荣，然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谁说Alpha是进化的最优解，就这脑回路，就这智商，哪天指不定就跟狗称兄道弟了。

“别废话了，赶紧刷脸也好，刷卡也好，爷要购物了。”徐奉元一脚踹在枯荣小腿上。

枯荣没有防备，险些被徐奉元直接踹跪下。

他心里思索着，以前鬼手也是这么喜怒无常吗？还是人走了一次鬼门关都会心情大变。

不过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鬼手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还是说这人不是鬼手？

枯荣回头看向徐奉元，徐奉元直接两根手指插过去，还好枯荣躲得快，要不然差点成为瞎子。

“你再不听话，乱动心思，我就把你脑子挖出来让你捧着走。”

枯荣毫不怀疑鬼手的技术，他能说得出来就能做得到。

枯荣不常来商场，刷脸自然是刷不出来的，但是他的信息登录在册，他一说销售一查，两人就进了贵宾室。

徐奉元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小口，味道还不错。

枯荣坐在他旁边，到现在也没搞懂鬼手要做什么，“你要买衣服？”

“是咱两。”

“为什么要买衣服？”

徐奉元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当然是去……”他突然停顿，卖了个关子，朝着枯荣笑了笑，“你先试衣服，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枯荣有种不好的预感，莫名地打了个寒颤，但他又不敢乱想，害怕徐奉元把他的内置脑子变为外置脑子。

枯荣试了几套，就选定了衣服，他一向不喜欢这种试来试去的活动，就在他要签字的时候，徐奉元进了试衣间。

销售脸上的笑意更真更深了，“我们这边还有新的走秀款，您看需要拿出来为那位先生试一试吗？”

枯荣灵机一动，“试，把你们店什么走秀款，高定款，贵的，好看的，都拿出来，都给他试。”

拖住鬼手，给他备受惊吓与创伤的脑子一点点休息的空间，让他好好想一想，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办。

受制于人，呵，他枯荣的人生字典里就没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