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我这就把他给请走。”
说是请,其实是拖走,无神木已经彻底木住了,他想伸手去触碰自己的眼眶,又害怕,手掌与脸颊隔着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无能怒吼:“詹危!我要杀了你!!!!”
“得了吧,与其担心你能不能再看见,不如担心担心,他对你忠诚度的判断吧。”
詹危恶魔般的低语止住了无神木的发疯,他说完话后抬眸看向徐奉元,脸上是和煦的笑容,一如他们相处的时候,他不在乎在徐奉元面前变脸,他只是想在徐奉元面前多笑笑。
徐奉元看穿了詹危小把戏,冲着他摆摆手,詹危拖着无神木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白色的走廊中只剩下了一道滴滴答答的血迹路线。
徐奉元站在走廊观察四周,走廊两边都有摄像头,说不定摄像头背后还有人看着,想到这里,徐奉元又有了坏主意。
他没再回房间,而是哼着歌朝着詹危离开的反方向走去,来都来了,要是不好好逛逛再走,岂不是白来了?
徐奉元走了好一会儿,周围的环境都没有任何的改变,要是不辨方向的人来这里一定会迷路,但好在徐奉元还没有那么路痴,他一边默默记着路线,一边欣赏这里的建筑风格。
这里看似是一片白,仔细看却能在墙壁上看到好几种白色,它们拼接在一起不显突兀反而有种和谐,从特定的角度上看去,还能看见这几种白色组成的图案。
徐奉元看了半天才看出那是一个船的造型。
他继续走着,不宽不窄的走廊忽然豁然开朗,他来到了一个涂满了金色的圆形中厅,中厅依旧没有人,空旷得有种到了神迹的错觉。
他再次肯定了建造这里人的审美与能力。
如果这里作为景点开放,一定比拟千年前的旅游盛况。
经过旋转楼梯,徐奉元到了中厅的中央,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一座蒙眼天使像。
这是詹家的那个,还是这里本来就有的。
“你觉得它好看吗?”
“很艺术。”
“那就是不好看。”
徐奉元看向来人,平仄今天穿得像是个大学生,帽衫配蓝色牛仔裤,很容易混淆年龄的穿搭,平仄见他望过来,这次很温和地笑了下,“你的反跟踪能力很强,上次居然跟丢了。”
徐奉元:“你认识我吗?”
平仄似乎并不意外徐奉元会问出这个问题,不过他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吊顶上放置的倒吊天使像,“你知道这里面装得是什么吗?”
“不知道,你给我解解惑?”
平仄:“是人类进化的希望。”
徐奉元这次却不堪天使像了,他像是失去了兴趣,转而去看中厅墙壁上挂着的画作,这里的画作很熟悉,是詹之蓝的笔触,他凑近一看果然在画作右下角看到了詹之蓝的署名。
“你好像对进化不感兴趣?”平仄倒着走跟徐奉元保持齐平,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徐奉元的面部表情。
“我应该感兴趣吗?”
平仄闻言突然笑了,没了刚刚的和煦,取而代之的是恶意的讥讽,“是啊,你是个beta,就算再进化,也是个无用的物种,你怎么会期待进化呢?你巴不得世界重回一千年前。”
“哦,怪不得你刚刚不回答我的问题,合着是你的人格之间记忆不共享啊。”徐奉元没有被平仄嘲讽到,他平静地讲述了一个事实。
平仄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依旧高高在上,“那又怎么样呢?你想知道什么,必须通过我,而我永远不会为一个低贱的beta提供任何信息。”
徐奉元平静地叹了一口气,他左手握着右手手腕,活动了下,“其实我不是很想在这儿打架的。”
平仄扬了下眉,“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
徐奉元:“我一向信奉试一试原则。”
话音刚落,平仄面门感受到一阵劲风袭来,他下意识躲避,还没等他站稳,徐奉元的脚已经踹到了他的胸口,平仄踉跄后退几步,稳住身体。
再抬眸,徐奉元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姿势。
徐奉元依旧云淡风轻,与他的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上一个说beta低贱的Alpha,已经死了。”
平仄:“不可能,那个普通的Alpha不是只被你踢出了电梯门外吗?”
徐奉元了然一笑,“果然啊,枯荣也在你们的监视范围之内。”而后,他脸色一变,变得冰冷无情,“你可以去查查,那个普通的Alpha是不是死了。”
“我徐奉元,从不说大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