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桌上没人敢说话,饶是平时会跟詹危插科打诨的灵壬也选择了闭嘴。
詹危扫视一圈,“刚刚不是聊得很开心?怎么这会儿不说话了。”
隔着缠绕的纱布都能看出脸色难看的无神木,几次想要张口谴责詹危,最终还是被理智拉了回来。
詹危来者不善,谁又不是真的傻子,要触这个霉头。
船里唯一能让詹危“听话”的只有老爷子,老爷子不在,他们就只能伏低做小,在詹危手中苟延残喘。
自从詹危来之后,苏糖靠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她试图继续给老爷子发送信号,但她只要一动就能感受到一股极强的信息素威压,如此精准的针对,除了詹危,无旁人能做到。
看来这次受伤后,让詹危的基因能力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对于船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可是对于苏糖来说,这太糟糕了。
会议僵持不下之际,苏糖最想看见的人出现了,老爷子拄着拐杖点开了会议室的大门,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淡淡地瞥了眼坐在主位上的詹危,什么都没说,径直做到最偏的位置坐下。
詹危扬了扬眉,对老爷子的行为嗤之以鼻,“呦呵,老爷子不是去看宠物了吗?怎么这么快就I回来了。”
老爷子:“为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
詹危佯装思考片刻,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对了,我把它给杀了,所以老爷子玩不上了。”
詹危轻轻勾起嘴角,他此刻不像是豪门精心培养出来的上位者,更像是一个痞气十足不服管教的二世祖。
“詹危,我纵着你,你心里应该有数。”
“有数?我没数。”詹危摸了摸主位上扶手上镶嵌着的鹰首,“老爷子,什么都想要,往往什么都要不得。”
老爷子眼神锐利,如鹰一般锁定了詹危。
气氛突变,周遭的装饰品突然爆炸,刚刚还好好坐在位置上的人被碰撞激起的巨浪掀翻。
灵壬作为杀手,身手最为敏捷,她提前找好掩体,过程中还不忘随手拉藏则这个大块头一把。
灵壬嘟囔了句,“沉死了。”
藏则道歉:“我马上减肥。”
其他人则是没有灵壬与藏则这么好运了,尤其是无神木,他虽然感知明显但是个瞎子,行动不便,两股超强信息素碰撞在一起的气浪直接将他整个人掀翻并将他牢牢地压在地上,动弹不了一点。
平仄与苏糖身上比无神木好一点,但好不了多少,身上、脸上或多或少地都挂了彩。
老爷子用拐杖重重地砸了下地,“詹危,你要忤逆我吗?”
“啊?这还不明显吗?”詹危轻轻一笑,“也是,你也到得老年痴呆的年纪了。”
“詹危!小儿猖狂!”
灵壬躲在柱子后面,瞪大的眼睛表达了她的震惊,詹危这么勇的吗?看来他是真不怕被老爷子弄死啊。
她调整好姿势准备好好看一场大戏,余光瞥见藏则蠢蠢欲动想要出去,她一把将藏则按住,低声说道:“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帮詹危。”
“可得了吧。”
藏则根本不听灵壬的话,一股脑地想要往外冲,灵壬无奈只好用裙子的上的丝带将藏则的手脚捆住。
灵壬的衣服可不只是好看这一个作用,作为杀手,衣服是最便利的杀器。
藏则不可置信地看着灵壬,灵壬打结的手微微一顿,从裙摆上撕下几条来,一条绑在了藏则的眼睛上,剩下的全部塞进了藏则的嘴巴里。
这男人说出来的话一定是她不爱听的,干脆就不听了。
灵壬将藏则扔到一边便专心致志地看两个男人的一台戏了。
其实她挺希望这两人打起来的,打完最好就散伙,大家天各一方,谁也别管谁,这些年打打杀杀她早就厌倦了,但是碍于老爷子当年收留她的情分,这些年兢兢业业地干活。
可后面灵壬发现,船的目的远超乎她的想象。
改天换日,简直是异想天开。
不过……
灵壬看向肆意风发的詹危,詹危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按照老爷子的计划,等他百年之后,詹危怎么都是船继承人的不二人选。
有问题……
船里有异心的人不止灵壬一个人,藏则奔着詹危来的,对老爷子不感兴趣,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是身有缺陷或者心有遗憾被老爷子招安。
所以詹危一点都不担心,这群人这会儿会做什么。
脖后的腺体传来灼烧的感觉,他还记得徐奉元给他开的医嘱,让他这段时间不要过度使用信息素。
他如今这幅样子要是被徐奉元看见了,怕是又会被他唠叨或者是冷言冷语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