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危没兴趣地略过那些聊天,直到他点开照片的缩略图。
只一眼,他就从中认出了他年轻的爱人。
“詹先生,我认为……”
“照片发我。”
苏糖满肚子的话被詹危轻飘飘地给怼回去了。
“你要去参加他们的同学聚会吗?”她一时着急,连尊称都不说了。
詹危这会儿看到了徐奉元大学时期的照片,心情好得不得了,他冲着苏糖扬了扬下巴,一副“我马上就要去开屏”得样子,晃得苏糖简直没眼看。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去找灯塔吗?”
“怪不得你们找这三个载体找了十年都没找到。”
詹危留下这句模棱两可又极具嘲讽的话后就离开了。
苏糖站在房间中央,细细琢磨,她本就是个聪明人,詹危说话也不算藏着掖着,很快她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苏糖:“不是吧?老天爷啊,要不要这么搞啊!”
苏糖噼里啪啦地给苏漾发消息。
苏糖:把你大神的资料过往发我一份。
苏漾:不是吧,只看一眼就爱上了吗?
苏糖:苏漾!你信不信我找爸妈催你婚!
苏漾老实了,不出五秒钟就给她甩过来一个PDF文档并附赠了一段话。
苏漾:虽然我是你姐,但我还是要说一句,苏糖,你是真的狗,还有,我大神很有名,去学校官网一搜,那表彰一页接一页。
说完之后,苏漾就下线了。
苏糖头疼地点开PDF文档,以苏漾发来的速度,这东西大概一直在她的收藏置顶里放着,她本以为这PDF是什么民间组织为了膜拜大神而写的,结果一点开就看见了学校的公章。
合着,还真是从学校官网上扒下来的啊。
詹危哼着歌走在白色色块组建的走廊中,他沉浸在即将要去看爱人的甜蜜氛围中,结果一转弯看见半死不活的平仄,他嘴角的弧度瞬间变平,脸色也变得很臭。
要不是这个人,徐奉元起码还会多陪陪他,棒打鸳鸯的人,懒得多看一眼。
平仄不知道自己被詹危讨厌了,他来找詹危是想问问自己副人格被带走的事情。
詹危虽然承认了自己是徐奉元在船内的内鬼。
可是徐奉元逃……离开的时候,他还在接受治疗,一出来就听到自己的爱人走了,船内还有内鬼。
詹危很生气,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当徐奉元的内鬼,还有谁配当徐奉元的内鬼。
“不知道。”詹危没好气地回答了平仄的问题。
平仄面露迷茫,“不知道?他会毁掉他吗?虽然他脾气臭了点,嘴巴臭了点,行为过分了点,脑子坏了点,其实他还挺好的。”
詹危听后嘴角微抽,脑子不好,行为不好,心也不好,还有哪儿好?
“你要不去问问无神木。”
平仄眼睛一亮,“他知道吗?”
“我的意思是,你去跟他取取经,问他眼睛瞎后怎么生活自理。”
平仄失落地低下头,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詹危可没有捡流浪狗回家的习惯,所以理所当然地越过了平仄继续走着,又是一个拐角,又是熟悉的剧情,只是不同的人。
还是刚刚自己提到的人。
詹危面无表情,打算直接略过无神木,但无神木毕竟瞎了这么些年,对黑暗中的感知还是很清楚的,他虽然憎恶詹危挖掉了他的眼睛,可是就在刚刚他得知了一件让他希望复燃的消息。
“徐奉元就是鬼手,他可以把我的眼睛安回去是吗?”
詹危发出了不满的“啧”声,这群人一开始瞧不起他的爱人是个beta,得知徐奉元超群的能力后又开始贴上来,真是够恶心的。
不像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先下手为强。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只要他愿意帮我把眼睛安回去。”
“你的代价一文不值。”
詹危刺儿完一个又一个,丝毫不管自己给人家的心灵带来了什么伤害,他看着眼前悠长的走廊,前面还有个拐角。
不会又来一个吧。
老话说得好,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吧。
虽然如此,詹危还是换了条路走。
他赶着做发型见他的亲亲奉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