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尘土飞扬,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但既然邢不止给出了这个地址,肯定有他的依据。
两个人一起行动太慢了,徐奉元提议分开,瞻危思索了下便同意了。
徐奉元跟他说到底都是强者,也不需要谁来保护谁。
别墅一层的构造很简单,客厅,书房,客房还有一个公用卫生间,他们没费什么工夫就将一楼逛遍了。
再次汇合,两人交换了下收集到信息,确定没有遗漏,两人相携上了二楼。
每踏一层台阶,空气中的尘土便沉一分,快到二楼时,两人眼前的能见度已经不足一米。
这诡异的尘土倒是让两人安心了一些,有蹊跷才说明这里有人在。
他们彼此相视,依旧采取分开行动的原则,约定好汇合的时间,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各自出发。
二楼的结构比一楼复杂很多,徐奉元走的一边先是一条走廊,而后是分散开来的房间,每一间房门的颜色都不相同,由于尘土浓度还在增高,所有的颜色都被蒙上了一层灰败凋零之感。
徐奉元看向离他最近的第一扇门,这门颜色最为诡异,是朱砂的红,凑近去看,发现这颜色并不均匀,像是被人泼上去一样,他用指腹抹了抹,确认不是人血,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打开的瞬间,他侧身往旁边站,以防止里面有什么暗算人的坏东西出现。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声音,徐奉元才探出头去看,房间里面没有尘土飞扬,走廊里的尘土似乎被什么特殊的屏障挡住,不能侵袭房间内部。
徐奉元猜测这里面应该是装了声波装置,做了一个简单的防护装置。
看来戴上防护面罩是正确的,这尘土怕是什么致幻或者是具有麻痹效用的保护装置。
徐奉元一边思考着一边踏入房间,房间里全是泡在福尔马林的“零件”标本,徐奉元虽然也喜欢研究稀奇古怪的东西,但他实在难以苟同将身体零件做成标本的人。
他领略不到这其中的美感。
玻璃缸上一尘不染,能看出来它们的主人在用心地打扫它们,徐奉元凑近仔细看了看,初看像是人的,仔细看却能发现跟人体还是有些区别。
这不由得让他想到了那些变异种。
失去理智,变成丧尸一样的人还能称之为人类吗?
他继续往里面走去,这房间看似不大,但纵深很长,他走到最里面,瞧见了这房间里最大的玻璃缸。
那里面泡着一条完整的鱼尾,蓝紫色的鳞片在透明液体中依旧熠熠生辉。
这缸里面的液体与其他缸里的液体似乎有所不同。
徐奉元拿出手电照向缸内,下一秒缸里的变化猝不及防地发生,饶是徐奉元见多识广,也没忍住变了脸色,后退一步。
那缸里哪里是是什么透明液体,而是几近透明化的基因涡虫,它们紧紧附着在那条鱼尾上,因为突如其来的光照,它们变得异常活跃,连带着死去的鱼尾也跟着动了起来。
那样子就好像这条鱼尾仍活着一般。
枯败、残缺的诡异瞬间弥漫开来。
“不美吗?”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徐奉元认出声音主人就是他与瞻危此行的目标人物——兰昭。
“我以为你会躲到最后才出现。”
徐奉元转身看向兰昭。
兰昭与以往很不一样,没有精心的妆造,精致美丽的脸上多了几分阴鹫之感,他对于徐奉元的挑衅嗤之以鼻,“你跟息宁那么久,却跟他半点不一样。”
兰昭轻轻嗅了嗅,“你拿走了灯塔,息宁现在怕是恨死你了吧。”
“我应该叫你兰昭,还是该叫你月亮。”
兰昭淡淡地瞥了眼徐奉元,这一眼好似什么都不包含,但又好似说了很多,“你是什么时候把乌焦身上的基因锁拿走的。”
徐奉元:“我先提问的。”
“你们人类还在讲究什么先来后到吗?不是强者为尊,实力说话。”
徐奉元闻言笑了笑,“你的意思是,你比我强?”
兰昭冷笑:“一个连进化边都摸不到的beta,要不是息宁选择你,你以为你很特殊吗?你就是万千蝼蚁其中之一。”
徐奉元对兰昭的话不置可否,但他又摇了摇头,“你说的对又不对,我是万千普罗大众之一,是万千beta之一,我并不特殊,但beta不是蝼蚁。”
“我从不认为Omega只是Alpha匹配伴侣的身份,除却二次分化的性别,每个人没什么不同。”
兰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还真是天真得可怜,你不是已经领教过信息素的厉害了吗?如果在订婚宴上不是瞻危,而是裘溟失控,你连活下来的机会都没有。”
徐奉元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我们是谈不拢了,劝和无用。”再抬眸,他眼中只有燃烧的战意与彻骨的冷,“那就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