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珈最后给了他俩通过,并将他们安排在一个还不错的套房里。当然这个还不错是跟白寸头的其他地方比。
重来一进房间第一时间就是先检查这里的监控以及监听设备,至于为什么不是有没有。
这个答案很多余,因为一定有。
重来将型号一一查看,随后将其的优缺点写在表格上递给了徐奉元,徐奉元跟大脑给他的信息核对了下,更加确定平仄的这个副人格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重来也算是一位优秀的创造机械师。
徐奉元拍了拍重来的肩膀,心里让大脑接管了这片的监听以及监控设备。
“不错不错,我越来越欣赏你了,有没有想法再回船里干?”
重来讶异徐奉元的大胆,但一想到之前徐奉元对他做的事情,知道这人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他都不防备,自己也没必要太小心翼翼。
“你确定息宁跟兰昭回来这里吗?”重来没有回答徐奉元的问题,而是抛出一个新话题,“这里可不像是他们会找的高精尖人才聚集地。”
徐奉元莞尔一笑,他打开窗户通风,双手随意撑在窗台上,任由风吹乱他额前的发丝,“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政府已经知道他们的存在,跨江大桥的替罪羔羊就是最好的证明,船已经彻底在三载体中脱节,他们可用的,太少了。”
重来想到船曾经召开的一场针对詹家的特殊会议,他想了下,最后还是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徐奉元有些意外,这些事情瞻危可没跟他说。
“詹家到底有什么?除了蒙眼天使像。”那东西因为包含基因涡虫,可以发射让Alpha意识体错乱的声波,徐奉元一度以为詹家最大的秘密是这个,现在听重来一讲,或许詹家背后还有秘密。
“你是说当初詹家老头子死的时候,有人本来要去詹家,但是被邢勘打乱了。”
重来点了点头,“后来兰宗祥就此召开了一场会议,他应该是让詹危与来人取得联系,可惜,这条线索后来断了,兰宗祥说他自己会想办法解决,我就不知道其他的了。”
重来说到这里,似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紧紧皱起,面上显出几分不耐烦来,徐奉元瞧他变脸变得突然,好奇问道:“怎么了?”
重来克制着自己的本性,耐着性子回答:“我一想到平仄跟无神木朝夕相对,我就忍不住想挖出无神木的眼睛来。”
徐奉元眼珠一转,“他俩怎么了?在船里,我看他们也没交集啊。”
重来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最后他一脚踢开旁边的垃圾桶,扭头出了门。
房间里只留下徐奉元一个人与破马张飞的垃圾桶面面相觑,良久之后,他叹息一声,“怎么我身边的人,性子没一个正常的。”
怎么好端端地坏起来了。
算了。
听故事是此次旅行的附赠,詹家的事情是意外收获,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验证他的猜想。
正如徐奉元盘算的那样,息宁与兰昭在他们到来的第三天也出现在了合社。
彼时,他们正与木珈在斗地主,屋子里的缭绕减轻了不少,扑克牌下面垫着的是木珈高三的复习试卷,上面除了印刷的字体之后空空如也……干干净净。
木珈依旧披着昭示自己年纪的校服外套,只是坐姿与年纪格格不入,过于豪爽,他屈膝踩在椅子边缘,另一条腿伸得老长,要是有人没看见不小心提到了,他一个眼刀过去,那人必然是要弯腰鞠躬道歉的。
徐奉元在这三天里算看清楚了木珈在合社的权利位置,万人之上,无人之下。
木珈一抬头正好对上徐奉元若有所思的模样,他收了手中铺开的牌,缓缓勾起一抹笑,“想什么呢?”
“想下一张该出什么牌。”
木珈拉长声调,“我还以为你在想怎么阴我们呢。”
徐奉元皮笑肉不笑,“阴自己人干什么?”
“万一我们不是自己人呢?”
木珈与徐奉元的对话过于刺激,屋子里的其他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眼不动心动地听着。
唯有重来在那儿算着牌,他大概是这三个人里唯一一个真的想赢的玩家。
徐奉元肉笑皮不笑,“怎么会不是呢?我们炸了跨江大桥,是上了通缉令的,你不会觉得我们废了这么大的周章就为了来阴你们吧,还是说你觉得在政府的眼里,你们合社比跨江大桥还有价值。”
这话说得太不客气,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紧紧地盯着木珈,生怕这祖宗一个暴起,拿着烟灰缸将徐奉元的脑袋给开了。
但劝架必然是没人劝架的,木珈是这里的王,王想做什么都可以,他们只是担心玻璃四溅的碎片要是打扫不干净,哪天叫木珈看见了,他们要遭殃而已。
重来在这凝结的气氛中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但也没完全察觉到不对劲,他不客气地对着木珈扬了扬下巴,“该你出牌了,墨迹什么呢。”
木珈笑了。
众人呼吸停滞。
想象中的血腥画面没有出现,木珈捋开手中的牌,用一张K将重来刚刚出的J管上。
徐奉元看了眼自己的牌,真是烂到姥姥家了,最大的牌就是K,他摇了摇头。
重来的扑克脸上因为扑克牌有了笑容,他将手牌一扔,“炸弹3,我赢了。”
木珈伸长脖子去看,“谁是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