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奉元一手扼住怪物的喉咙，另一只手指曲起在瞻危额心弹了下。

“好想给你拍下来，给清醒之后的你看，会不会羞愤到无地自容，红着脸的样子一定比小时候更可爱。”

“多来点新的体验，记忆虽然不会消失，但是会覆盖，对吗？”徐奉元歪着头对瞻危笑。

还不等对面的瞻危反应，他手腕一翻，将怪物的脑袋狠狠地掼在水泥地上，不知是什么的白色液体瞬间从爆裂的脑袋上溅开，他离得最近，身上难免被波及到。

瞻危吓得瑟缩了一下，但却不是往离徐奉元远的方向，而是就着那根没离开的手指，往前凑了凑。

徐奉元察觉到瞻危的小动作，宠溺地抚了抚他的额角，“别怕，我不会对听话的你这样做的。”

瞻危又是一抖，那就是不听话的时候，也会被暴打的。

徐奉元扭头看向地上仍在扭曲抖动的孩子身体，觉得有些刺眼，其他小孩子因为这一出纷纷跑开，它们蹲在自己可怜同类的身边，用一种近乎稚嫩但斥责的眼神看着徐奉元。

看到这熟悉的眼神，徐奉元突然笑了。

他明白这是什么了。

竟然是利用他内心最不想面对的事实所投影的空间吗？

徐栾静的死确实他这么多年一直没能放下的噩梦，日日夜夜，岁岁年年一直伴随着他。

包括她临死之前的眼神，他都记得很清楚。

清楚到他可以用任何一具身体来“复活”一个徐栾静。

“你们配用这个眼神来看我吗？”

徐奉元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创造出来的恐惧怪物们，“你们根本就不理解这个眼神的含义。”

“居然用一个妹妹对哥哥最后的崇拜来毁掉这个哥哥吗？”

“就是说，人就是人，废品就是废品，再怎么样进化，再怎么修饰，再怎么伪装与扮演，你们都不可能成为人。”

孩子们似乎听懂了徐奉元的话，它们的眼神与面容开始扭曲，开始朝徐栾静的样子变化，徐奉元只是冷漠地看着，它们在触及到徐奉元的眼神后，变化停顿了一瞬，身体化为光的粒子开始迅速消散。

徐奉元没有任何留恋地转身，瞻危见他如此严肃，下意识地紧张地抓住了徐奉元的手腕。

徐奉元刚要给瞻危安抚，场景在眨眼间变幻。

他们竟然来了一处斗兽场，徐奉元察觉到瞻危身体颤抖的频率增加，便明白了这里怕是由瞻危恐惧的记忆缔造的。

徐奉元皱了下眉，早知道他就不带瞻危来，要是瞻危意识清楚，凭借他的基因优势与意识屏障，未必会被提取了记忆。

现在瞻危神志不清不楚，会使恐怖情绪放大化，这一关要过，未必很轻松。

徐奉元抓紧了瞻危的手，将人完全纳入自己的保护区。

许是瞻危被入侵的太轻易，所以这个幻境格外的真实，他们身处于斗兽场二楼看台，周围都是面容清晰的看客，他们扒着栏杆，对着下面的斗兽场景声嘶力竭地吼着，好似正在进行生死决斗的，不是那些怪兽，而是他们。

说是他们也算吧，毕竟一场斗兽押注，赢了就是人生赢家，输了就是家破人亡。

徐奉元本想去栏杆旁看看下面的情况，但他一靠近，身旁的瞻危就抖成了筛子。

虽然他很喜欢看瞻危的不同面，但对于这一面，没有丝毫兴趣。

徐奉元立马打消了看热闹的念头，带着瞻危往旁边走去，试图远离这里的燥热与喧嚣。

但他的意图注定不会如愿，刚走出几步，几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走来。

徐奉元不着痕迹地往前一步，试图挡住后面的瞻危，瞻危这会儿也不出头了，乖乖地低着脑袋像只鸵鸟一样躲在徐奉元身后，乍一看，还真看不出瞻危的存在。

但那也只是乍一看。

离得近了，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两个人。

为首的人脸上纹着半只老虎面，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指着徐奉元身后的瞻危，让身后的打手将人带走。

徐奉元自然不愿意，他朝前迈出一步，“你们什么意思？这是我的人。”

纹面老虎冷笑一声，“我千机变的斗兽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呵，小beta，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你今日怕是不能竖着走出去了。”

躲在徐奉元身后的瞻危听到千机变三个字，面色陡然一变，他靠在徐奉元的肩膀上往外看，澄净的墨绿色眸子渐渐染了红，看起来有了几分嗜血的味道。

徐奉元看不见，不代表纹面老虎看不见，他见状冷笑，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徐奉元直接一拳揍了上来。

徐奉元的拳头不是一般的硬，他的脾气也不是一般的臭。

谁惹他生气了，他就让谁见血。

“笑个屁，我的人就是我的人，你既然这么喜欢斗兽，我把你改造成斗兽好不好？”

纹面老虎被揍得满嘴血与牙，本来是要让人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beta，但在听到徐奉元会改造人的时候，脑子一转，态度来了个十万八千里的大转弯，“您是那位圣手？”

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