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旗子不理会他们的震惊,做完了事情,说完了话,自顾自地转身离开 了。
这伙人有些蒙圈,可他们的生活中有太多琐碎的事情,没时间让他们思考人类行事的动机是什么,以及背后酝酿又消散的情绪是什么。
他们继续投身到处处是苟且的生活中。
小旗子完成了心事,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他蹦蹦跳跳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先生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吓了他一大跳。
小旗子拍着胸口,“吓死我了。”
先生不解问道:“为什么要把钱还回去?”
小旗子歪着头疑惑问道:“为什么不还回去?那是他们的钱。”
先生:“他们抢了你的馒头和榨菜还吃掉了,难道不应该还给你吗?”
小旗子:“是应该还给我,但是不是用他们的钱来换,先生,您知道钱是什么吗?”
钱是什么?钱是用来买东西的货币。
小旗子继续说道:“钱是生,钱能活,我知道他们为什么到处抢劫,因为他们共同抚养着三个残疾的妹妹,一个生了重病的奶奶,他们还要养活自己,这里的东西都可以被抢,但钱不可以,外面不认我们的东西,外面只认钱,这里没有药,药要用钱来买。”
“先生,你可以去打他们,骂他们,那是他们应得的,但你不能抢走他们的钱,在我们这儿,没人会去抢别人的钱,那太过分了。”
总理先生第一次被人说过分,他居然被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说教了。
小旗子说完后意识到气氛有些沉重,一般对面的人开始沉默了,意味着自己可能要挨打了,要是别人他可能早就跑走了,但鉴于先生帮过他,那么他生气要打自己的话,就让他打吧。
他摆出保护自己的姿态,但是把脸颊露了出来,照刚刚那群人受伤的姿态来看,先生应该喜欢打人脸,说不定他打了脸,就不会再打其他的地方了。
先生还处于三观被重塑的状态中,小旗子的姿态又让他的心情震了震,他意识到小旗子在做什么,又不可置信,“你觉得我要打你吗?”
小旗子没觉得有什么,“你生气了,打我不可以吗?”
先生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他捞起地上蜷缩的小旗子,拎着小旗子的后领子就往家里走。
小旗子也不挣扎,就像从菜市场里刚刚买回来杀完的鱼一样板正溜直。
先生更来气了。
先生回家的本意是为了教育一下小旗子畸形的价值观,但很显然小旗子不是这样想的。
不过先生的教育课还没开课,就被不速之客打扰了。
还没踏进房门,房间里传来的异响昭示着房间里的情况有些复杂,他当机立断将小旗子扔给暗处的守卫,独自面对里面的牛鬼蛇神。
打开房门,果然见到两个陌生又不陌生的面孔在大打出手。
他俩看到先生,拉开距离,各自占着一个角落,三个人就这么呈现了最为安全的三角形站位。
先生看出他俩对自己没有敌意,猜到了他们是什么人。
男孩本想开口,却被枯荣抢了先,枯荣做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尊敬的总理先生,非常冒昧以这样的形象见到您,还请您见谅。”
“我叫詹荣,是詹家的第三子,此番来觐见总理先生是为了保护您。”
男孩本不擅长言语,但也知道此刻不说话可能会被当做恐怖分子,于是他直接双膝跪了下来,“我隶属君家暗部,奉命以死保护总理。”
比起枯荣花里胡哨的自我介绍,很显然男孩的话更显真诚。
枯荣扯了扯嘴角,这时候他的高情商倒让他成了吃亏的那一方,他心中腹诽,这群不懂礼貌的家伙!真的是。
枯荣心里骂街,但膝盖很真诚地弯了下去,落地的声音比刚刚男孩的声音大多了。
男孩见枯荣又开始跟自己抬杠,他直接站了起来又狠狠跪了下去,地上的青石砖被砸出了两个坑,那声音听得人牙根发酸。
枯荣:“……”不是,你有病吧?!
男孩眼神挑衅,来,你直接跪。
先生本以为会看到一番诡谲的政治大戏,结果只看到了两个智商不祥的人类在比较一些奇葩的地方。
这个世界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你俩先起来。”
先生想,他从未颁布倡导过任何一条对人下跪的条例,这两人为什么一个比一个跪得顺溜啊,等事情了了,他要好好审一审这些大家族,到底在传承什么糟粕啊!
男孩与枯荣听从先生的话站了起来。
“打晕他们。”
刚站起来的两人听到这话下意识呈现防御姿态,但他们还是慢了一步,暗处突然出现五个人,手起刀落,两人软软倒下。
其中一个人没动手,因为手中抱着一个泪眼蒙蒙的男孩,要哭要不哭的模样。
“先生……”守卫刚开了一个口。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孩子的哭声响彻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