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是每个人的权利,但不是每个人的义务。
更何况,最能原谅三载体的人,早就死在了一百年前,时至今日虽然也有少许人还活着,那也是痛苦的活着。
坏人向善便可得到一句回头是岸吗?
徐奉元信奉的从来都是做错了就要付出代价,承认错误只能算是拥有承认的勇气,这跟善恶是非无关,所以与代价也无关,也无法顶替要付出的代价。
赵克坐在色香味俱全的餐桌前,看着吃相优雅的徐奉元,像是什么都不知道,脸上依旧挂着风平浪静的微笑,“做饭挺有意思的,只是离开这里之后,我再也没给谁做过饭。”
“那你挺厉害啊,这么久没做手艺还没生疏。”
赵克:“……”
“真的,不是看你要死了,特意安慰你的,你做饭真挺好吃的。”
赵克:“……谢谢你。”
“不客气,帮我再盛一碗饭,谢谢。”
赵克深呼吸,起身去给徐奉元盛饭,刚走到电饭煲跟前,他脖颈处突然一痛,似是猜想到了什么,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回头看向餐桌上的人。
可惜,事与愿违。
最后一眼,是天旋地转灰败的屋顶。
徐奉元放下筷子,左手里转着一根类似注射器的东西,只是注射器的头部消失不见,他定定地打量着地上躺着的赵克。
“要说演员,你们的演技可从来不比我差啊。”
“接下来很麻烦啊,要怎么不惊动那个醋精,还能把人送到苏漾那里去。”
徐奉元一手托腮,一手屈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要不这么办吧,虽然损了点,但是我省了不少事儿,而且朋友不就是用来麻烦的吗?”徐奉元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好,兴起时还捶了下桌子以表对自己的肯定。
奉元一思考。
旁人就无辜。
胡凌连着打了四五个喷嚏,旁边的钱北嫌弃地往旁边躲了躲,说出的话却是关心,“你是不是感冒了?别因为自己是医生就忌医讳医啊,赶紧吃药。”
胡凌揉了揉鼻子,“可能是鼻炎吧,最近换季,冷空气聚集,鼻炎就容易复发。”
钱南:“你早说啊,我给你做个手术不就好了?”
胡凌连忙摆手,“可别了,鼻炎挺好的,有时候能隔绝一些我不想闻到的味道。”
钱北笑了,“合着你是靠着生理外挂才能在大体老师休息间里如鱼得水的。”
胡凌瞥了眼钱北,没有说话,他冷着一张脸还挺唬人的,以前就有人说他不说不笑的时候最凶了,别人会先入为主地觉得他是个刻薄恶毒的人。
但在场的人都跟胡凌相处了五六年,这人冷脸什么德行早就一清二楚。
钱北直接上手捏了捏胡凌的脸蛋,“你还真挺唬人的,早知道谈判那天该带你去的,搞得我们被瞻危那家伙说教了一通。”
提及正事儿,胡凌的眉头皱起又松开,“怎么?你们谈判不顺利吗?”
钱北瞧了眼钱南,钱南顺势接过话茬,“顺利,可太顺利了,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对,我都以为我回到大学教室在上思想政治与品德。”
钱南难得这般阴阳怪气的说话,可见瞻危那天给他们气得不轻。
说是生气,大多是内火乱燥,毕竟人家哪句话说得不对?
句句在理,就算是公道在上,他们也挑不出来任何毛病来。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想承认瞻危说得对,太平盛世他们谁会出来?出来做什么?作妖吗?自然是国家有难,八方支援,好好的爱国行为被瞻危说成了政治博弈,饶是他们清楚自己的目的,也不由得被他说偏了心。
胡凌伸出手拍了拍钱南的肩膀,“别生气,如果我们真的在意别人的眼光跟视线,我们就不会做这些事情了,对不对?”
钱南在胡凌真诚的注视下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钱北站在旁边阴影处,光影遮住了他晦暗不明的眸子,也不见他唇角若有似无的弧度。
胡凌跟他们这群人不一样。
身份,过往、经历以及死亡一次的结果。
钱北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正打算开□□跃一下气氛,刚张嘴外面就传来一阵骚动,他一个翻阅来到窗户边上,拉开窗帘朝下看去。
他们这里清过场,不会有闲杂人等不长眼地来找他们的麻烦。
视线过了一遍,最后在离他们大门不远处的地面上发现了一条可疑的包裹。
胡凌与钱南也凑了过来,胡凌也看到那条包裹,“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