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
徐奉元目送瞻危离开,人还没走出视线,他已经觉得尴尬,分手就分手,以前也不是……以前的确也没分过手,他只分过尸,分手还是第一次。
徐奉元不高兴,嘴巴无意识地撅得老高,这是单纯的生气,不掺杂任何外部原因的,从内生出的生气。
他觉得自己不能站这儿看瞻危离开,他也得走,电影里分手,大家都是分道扬镳的,他为什么要站在原地?
徐奉元转身离开,走了没几步又停了下来。
这不是在拍电影,瞻危也不是在跟他演戏,他们不会背道而驰,因为他们不会老死不相往来,因为他还要继续做瞻危的好哥哥。
徐奉元抓狂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发泄地喊了几声,喊完后又掩耳盗铃地遮住耳朵,偷偷摸摸地往后面望去,生怕自己这丑态被没走远的瞻危看见。
真看到后面空无一人,他更加不开心了。
他宁可有人在那儿站着嘲笑他。
徐奉元蹲在地上,泄气地抱住自己。
“完了,我居然是个恋爱脑,呜呜呜呜呜呜,分手好痛苦。”
街角拐口。
瞻危靠在墙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抛弄着金色硬币,硬币在夕阳余晖下泛着黄绿色的光芒,他的大半张脸被阴影遮住,看不清楚神色。
“爱的另一面是什么呢?”
“让我看看吧,徐奉元。”
狭小的巷口。
几名黑衣人对一个身穿深蓝色军装制服的男人紧追不舍,他们配合默契,是专业的杀手组织,但几次进攻都被制服男人轻松躲开。
直到制服男人跑入了死胡同,黑衣人们对视一眼,快速变换阵型,将男人所有的生路全部封锁,没有废话,甚至没有停顿,他们举刀而上。
就在进攻要起作用之际,另一伙儿人从天而降,他们的匕首更快,更锋利,所有黑衣人无一幸免,全被人自上而下劈成了两半,他们眼睛瞪大,对着制服男人的方向死不瞑目。
他们的尸体挡了路,制服男人一脚踢开一个,这才走出了巷口,刚刚从天而降的神兵们早就消失不见,男人似是察觉到什么,抬头朝上看去,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男人对着上面的人招了招手,“站那么高,我脖子疼。”
上面的人很是听话地跃下,来到男人面前,他越过男人看向巷子里的尸体,眼神流露出几分厌恶,“您不应该亲自做这种事情。”
男人笑了笑,“他们的目标是我,如果你来做诱饵,他们不会动手的。”
“我可以易容,就像小时候那样。”
萧驰笑意加深,拍了拍乌焦的肩膀,“你不需要像小时候那样,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乌焦得到萧驰的夸奖,脸上的表情也并没有因此轻松起来。
两人闲聊的时间不多。
萧驰来到三江市的消息不知是谁透露出去的,自打他出现,一波又一波的杀手批量出现,似是不会停息的潮水,一股一股地涌向干涸的岸边。
萧驰耳朵微动,“又来了,你先走。”
乌焦被萧驰推了一把,没动,他壮着胆子握住了萧驰的手腕,“我们一起走。”
萧驰脸色顿变,乌焦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可他做不到让萧驰孤身犯险,即便知道萧驰的能力。
萧驰想说些什么来训斥自己教养出来的不听话孩子,但比责备来得更快的,是杀手的利刃。
这次的组织格外难缠,萧驰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群人来到身边,等到他反应过来,他周身已经被细密的银线缠住。
杀手的目标很是明确,只杀萧驰,乌焦就站在他身边,周身却没有一根银线。
萧驰脑子里闪过一丝念头,下一秒发生的一切打断了他的思考。
乌焦用手撕开了那些特质的银线,鲜血顺着银线流淌,让那些透明难见的线变得清晰,血珠挂在转弯的节点上,让萧驰看得清楚。
萧驰不再耽误,找准银线的脆弱接口,抽出腿上藏着的匕首,手起刀落。
脱困后,他反手抓着乌焦离开现场,身后的杀手被他们的人缠斗,绊住了手脚。
但萧驰没停,手上的动作倒是变幻着。
他从一开始拉着乌焦,变成揽着乌焦,再到最后,变成了抱着乌焦。
银线上涂抹了抗凝剂,乌焦手上不起眼的伤口成了致命的伤情。
得不到救治,他的孩子就会死。
死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