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来当前头兵的,不是来做送死鬼的。
徐奉元当机立断,不跟乌焦有任何交流,直接往后退,一边警惕,一边规划快速离开的路线。
跟敌人废话,消耗的可是自己的生机。
徐奉元不怕死,但怕现在死。
乌焦看穿徐奉元的意图,他平静地说道:“萧驰跟他的人不在这儿。”
徐奉元压根不听,他按照来时的路线准备出去,却发现门被锁住了,这里的感觉跟在能塑化工厂时一样,这里有磁场界。
这东西要是没有专业人士,很难打开。
徐奉元尝试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
但这也坐实了一件事情,萧驰与萧驰的人确实不在这儿,要不然他刚刚后背空门大开,绝对是偷袭的大好时机。
他折返回来,偌大的空间中,乌焦坐在唯一的椅子上,神情平静。
徐奉元:“你为什么在这儿?”
乌焦:“徐大夫愿意跟我说话了?”
徐奉元“啧”了一声,“你这人怎么特较真儿啊。”
乌焦笑着摇摇头,“可能是因为人之将死,想要恶心恶心别人吧。”
徐奉元绕着乌焦走了一圈,发现乌焦面色灰白,眼中不满了红血丝,即便有香料遮挡,他还是闻到了最厌恶的血腥味儿,这么大的出血量,乌焦还能清醒的说话,可见吊着他命的人用药有多猛。
“你不跟着萧驰在圣城吃香的喝辣的,回三江做什么?难道是忘不掉你的老相好兰昭?”
乌焦不说话了。
徐奉元继续拱火,“可是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乌焦哑声说道:“因为我要死了。”
徐奉元摇摇头,“不不不。”他走到乌焦面前,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乌焦意识到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徐奉元这才心满意足地说下去,“是兰昭死了,你知道我是个古怪的生物学家吧,还是个古怪的医生,像兰昭这种百年前被创造出来的科学生物,对我很有吸引力的,所以在抓到他的第一时间,我就分解了他的基因,将他的□□种植成培养皿,很神奇,你知道把一颗小草的种子放在他的心脏会怎么样吗?”
“徐奉元!”乌焦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可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做这样的动作。
“啧啧。”徐奉元怜惜地摇摇头,“明明你才是那个负心汉,你却对一个为人类谋福祉的人怒吼,你难道不知道,迟来的深情,小草都不要吗?”
“对了,那颗小草的种子啊,在他心口发芽了。”
最后一句话成了压垮乌焦精神的最后一颗稻草,他瘫坐在椅子上疯狂嘶吼着,手上的伤口崩裂开来,鲜血涌出,空气着弥漫着高浓度黏腻的气味。
徐奉元后退一步,静静地看着乌焦的发疯。
“徐奉元!我会杀了你!我会给他报仇!”
徐奉元聆听乌焦的嘶吼,聆听他的仇恨,聆听他的誓言,然后轻飘飘地笑道:“下辈子吧。”
他伸出手贯穿了乌焦的心脏,在里面翻找着,“在哪儿呢?转生态基因锁还是在宿主体内保存最完好了,萧驰不会取出来的吧,毕竟千机变的千丝缠上的抗凝剂可不是那么好解开的,吊着你的命不死,不过是把你当做了恒温箱,果然啊,在这里。”
徐奉元抽出手掌,掌心了多了一个巴掌大的银色盒子,他侧过身,借着窗口倾泻下来的月光仔细端详着,“比我自己做的那个工艺好多了。”
“果然,命运也会眷顾我这种恶人的。”徐奉元将基因锁收好,他看着手掌上的血,露出嫌恶的表情,他思考了两三秒后,决定将血全部涂抹在乌焦的衣服上。
此刻的乌焦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他不是不能救乌焦,包包里的药剂很多,吊着他命可以轻松做到,但他找不到任何救乌焦的理由。
要不是乌焦与萧驰,无神木大概还在乌家做着神仙少爷,倒不是他对无神木有多么好的观感。
但毕竟也在一起共事。
于理于情,乌焦在他这儿,都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而且他还有一个合理的猜测,乌焦本身就是这个磁场界的锚点,他死了或许这个磁场界就破了。
但这样破了,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至于是什么事情,他选择过后再说。
乌焦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在痛,失血过多加之兰昭的死已经彻底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以及神经系统,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在这儿,也认不得面前的人是谁了。
“阿昭,昭昭……我带你见我的养父。”
徐奉元竖起耳朵听着,这家伙是真的喜欢兰昭?可是谁家喜欢人这么喜欢啊?谈恋爱都不能好好谈的人,要来干什么?
他在心里一顿谴责乌焦,突然某根神经上了线,心里漫出一丝不是吧的念头。
他没有这样谈恋爱吧。
他对瞻危不是很好吗?
挺好的吧。
就是偶尔吓唬他,打他,欺骗他再骗他。
徐奉元瞳孔微缩。
这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