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珈得知徐奉元在吃早餐,立马抛弃了重来临走之前给他布置的数学作业,以五十公里的时速达到早餐现场。
在看见活生生的徐奉元后,他不可置信地揉了十来次眼睛,这才敢确定坐在早餐桌旁的人是活生生的徐奉元。
他顾不得徐奉元到嘴边的咸菜,直接给人来了个无赖的熊抱。
“你吓死我了,我真以为你死了,哥。”
这一声哥给徐奉元叫得有些应激,他缓了一会儿,才拍了拍怀里啜泣的木珈,“好了,我这不是没死吗?”
“哥,我当时听到你死的消息,感觉天都塌了,如果你都死了,我还能做什么呢?我还能为beta们做什么呢?”
这话不对,徐奉元想要反驳木珈,但他的注意力全被自己筷子上摇摇欲坠的咸菜丝吸引了过去。
“你先起开。”
“我不!你太过分了,就算你算无遗策,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
“不是,你先起开,我们坐着面对面好好说。”
徐奉元越是这么说,木珈越是逆反,死死地抱紧徐奉元,无论徐奉元怎么推他都不撒手。
“咸菜丝要掉你脑袋上了。”
木珈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突然他感觉脑门一凉,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摸到了一条细细的,凉凉的,油油的东西,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腌制得刚刚好的萝卜咸菜切成的均匀咸菜丝。
木珈脸色顿时变了,哥也不抱了,弹跳起身去往洗手间搓脑门去了。
徐奉元叹息一声,“都说了,先起开了,现在的孩子可真叛逆啊。”
拜肖目睹了一切,听到徐奉元幸灾乐祸的话,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我再信你失恋难受,我就是小狗。”
徐奉元继续单手拄着脑袋,他放下筷子,目光殷切地看向拜肖的方向。
拜肖被他看得发毛,他端起自己的粥碗,身子后靠,一脸警惕,“你想干什么?”
“聊天啊。”
拜肖:“我不想跟你聊。”
“为什么?”
拜肖:“……”总不能说我怕你给我下套吧。这话说出去太掉价了,完全不符合他作为拜肖小爷的派头。
拜肖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食不言寝不语,我要吃饭了,你不要再打扰我了。”
“哦。”
徐奉元还真就乖巧地吃起饭来。
拜肖还有点不适应,频频看向不再理会他的徐奉元,这人到底想干什么?真的就是单纯地聊聊天?别又是演的,可是万一人家就是想要聊聊天呢?他能做什么呢?
拜肖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你要是想聊天,也行。”
徐奉元冷淡地回道:“食不言寝不语,不要打扰我吃饭。”
拜肖:“……”我再同情徐奉元,我就是狗!
徐奉元喝完两碗白粥,三个馒头,一碟小咸菜后,满足地回到自己的小床上进入了梦乡。
晕碳之后睡着的速度堪比火箭发射。
等徐奉元醒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去了,没开窗的屋子有些闷,他赤着脚走到窗边,刚一推开窗子就听到木珈暴跳如雷的动静。
“不是!一加一怎么能等于十一呢?十加十当然等于二十了,怎么能算成一百呢?”
木珈心血来潮打算教小旗子说数学,数学如此令人痛苦的东西,当然要好好传承下去了,最好越多人痛苦越好。
但小旗子的算数能力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他无法想象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还不会加减乘除。
木珈被气得直叉腰,“一个馒头加一个馒头等于几个馒头。”
小旗子不需要思考就得出了正确答案,“是两个馒头!”
“那一加一等于几?”
小旗子拿着笔在白纸上写下两个并列平行的竖线。
木珈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额滴天啊。”
徐奉元目睹了全过程,没认出笑出了声,木珈与小旗子寻声看过去,小旗子还有些害怕徐奉元,下意识地往木珈身后躲了躲。
徐奉元:“你行不行啊。”
木珈颇为无奈,“哥,你来也这样,这孩子有点……”傻。
话还没说完,耳旁传来小旗子的惊呼声,再抬头一看,徐奉元一手撑在窗框上,大半个身体已经跃出了窗外,院子里亮起的灯火映在他张扬的脸上,构成一幅充满生机的画面。
“你……”
徐奉元稳稳落地,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教就我教,你难道不记得了,小时候都是谁哄得你们吗?”
木珈一时无言。
这还真是。
徐奉元笑眯眯地看着小旗子。
徐家托儿所开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