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奉元听出异样,“本来就不熟,他不是你的合伙人吗?为什么跟我会熟悉?邢不止,咱俩合作这么多年了,你别总是阴阳怪气的,你这条命还是我救的呢。”
邢不止这会儿回过味儿来,觉出不对劲了。
徐奉元没打算继续跟邢不止寒暄,现在时间紧迫,他要去19所以前的实验地去看看。
邢勘正在那儿做部署图呢,邢不止突然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险些打乱邢勘放在桌子上的草稿图,邢勘伸手去护,“不帮忙就出去,别捣乱。”
“完了!”
邢勘神色一凛,“怎么了?萧驰打进来?!!他怎么敢的?难道圣城那边已经沦陷了?先生那边怎么说?!”
“不!”邢不止揽过邢勘的肩膀,“是瞻危完蛋了!”
“啊?”邢勘一脸疑惑。
邢不止:“徐奉元封存了关于瞻危的记忆,他现在认为这几年跟他合伙做事的人是我,他现在对瞻危的印象就停留在我的合伙人,不熟的阶段。”
“上次徐奉元封存记忆封了近五年,上上次他封了近十年的记忆,现在他已经能筛选地封存自己的记忆了,甚至还能篡改记忆,这说明什么?!”
邢勘:“说明他的精神海已经强悍到非人的地步了,难以想象,如此割裂的封存记忆,他的精神海该有多疼。”
邢不止愣了愣,他光想着自己好兄弟瞻危的爱情完蛋了,完全忽略了徐奉元封存记忆的痛苦。
邢勘见邢不止想明白了,他拍了拍邢不止的肩膀,“徐奉元那样的人,他既然选择了短痛,就说明他真的因为这段感情不堪其扰。”
邢不止喃喃自语:“不是一直都很好吗?怎么就……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邢勘轻声回答:“你忘了,咱俩一开始的时候,你也觉得都很好,后来也闹成了那个样子。”
邢不止没再说话,他将邢勘抱入怀中,用脑袋蹭了蹭邢勘的颈窝,这个角度他可以很清楚地看见邢勘腺体上的改造痕迹,这都是他造成的错误,怎么能因为一时的幸福而得意忘形,而沾沾自喜,是爱的人给他忘记的快乐,他自己怎么能忘呢?
“对不起,阿勘。”
“过去了,哥。”
圣蓝重建之前,邢不止派人将19所一些重点区域划分了出去,不在圣蓝的建造图之内,只有特定的几个人知道这里,19所当初建造之际,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存在是见不得光的,所以在地上一层建造的只是普通的研究所,下面才是重头戏。
随着电梯一层层下降,徐奉元看清楚了19所真正的原貌,刚一走进去,他就闻到了一股被尘封过久后试剂混合在一起发酵的味道,蛛男再次出现,“放心,这里的浓度已经检测过了,对人体没有大碍。”
“只是味道里混合了什么难以分辨的试剂分子,导致味道一直很难闻。”
徐奉元:“没尝试用新风系统净化转存吗?”
蛛男点了点头,“有,这里每一处都有新风系统,一直在工作,但作用不大,建造队的也来探查过,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确认气体无毒后,邢老板为以防万一,基本不让人过来。”
徐奉元动了动鼻尖,朝某一处方向走去,蛛男尽职尽责地跟在他身侧给他讲解引路,直到徐奉元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小房间门口。
徐奉元盯着紧闭的房门,上面不像是其他房间有标识,黑色的门板将里面遮得严严实实,“这是哪里?”
“玩耍室。”蛛男摸了摸门框上被蹭出的刮痕,“我们刚来这里的时候都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很害怕,一直在哭叫,这样对他们的实验很不好,所以他们特意建造了一个玩耍室来让我们平复心情,在我们趋于平静的时候,他们会在里面释放安眠气体,将我们带走实验,后来我们长大了些,明白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久而久之就不愿意主动进来了,那群人就想新的法子,这里就被废弃了。”
“他们只抓了你们一批孩子?”
“19所就这么大,这里没什么地方是我们没去过的,除了因为实验死亡的几个孩子,其他人都在邢老板手底下。”
“你们这一批有多少人?”
“19个,现在只剩下了9个。”
那就很奇怪了,徐奉元作为一名生物实验人员,太清楚实验样本的重要性,且不说还要做对照实验,就按照蛛男所说的,他们一伙儿同吃同住同睡,完全看不出来隔离或者是变量实验的操作。
19所更像是一个一次性的实验场所,只做一次实验,无论成功还是失败。
这怎么可能呢?
投入这么多,冒着死亡的风险,做这么不严谨的实验。
不对,不对!
这里面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