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奉元带着邢不止等人赶到的时候,基因涡虫与詹危都不见了。
他试图从现场残存的粒子中分析他们去哪儿了,分析詹危是否存活的可能性,他用鼻尖寻找着自己最厌恶的味道,好在没有大量的气味涌入,这让他心安了不少。
邢不止没带邢勘出来,圣蓝需要人坐镇,他更怕这是调虎离山,他们人手有限,先生不能出面,有些事情他们做起来束手束脚,在没有萧驰的确切消息前,他们必须忍受这些。
而萧驰不用。
萧驰这人阴狠狡诈,他太清楚徐奉元这些人要什么,所以在他达成自己的目的前,一定不会给徐奉元他们有可乘之机。
好好与曜日分析了这附近的磁场,找到了断层点,他们恢复后,拦截到一条未发送出去的消息,好好看到消息后,下意识地望向了徐奉元。
徐奉元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朝好好走过来,“他给我留下了什么?”
好好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徐奉元。
曜日已经替她开了口,“他留下的最后一条信息是,徐奉元,你要好好活下去,找到真正属于你的爱人。”
“这算什么?!”徐奉元不解询问,“他为什么不留下更有用的信息?这算什么?临终遗言吗?他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又不是很……熟。”
邢不止走过来,他有些担忧地看着徐奉元,想要开口安慰,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毕竟从徐奉元主动封存记忆那一刻起,痛苦就注定埋下了,要是往常,他一定会告诉徐奉元,但邢勘的话点醒了他。
一段感情中,如果有一个一直自以为是的人,那么这段感情注定就是痛苦的。
他是瞻危的朋友,兄弟,家人,可他也没有资格替瞻危的感情做什么。
瞻危留下了这段话,作为兄弟,邢不止觉得自己应该遵从瞻危的意愿。
邢不止带来的人将这附近全部搜寻了一个遍,什么都没有找到,领头的小队长对着邢不止摇了摇头。
邢不止不甘心地抿了抿嘴唇,意外随时都可能发生,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管发生了什么,咬牙坚持走下去。
他走到徐奉元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圣蓝更需要你。”
“那他呢?”
“这儿已经没有线索了。”
“那他呢?”
徐奉元又重复了一遍,他对上邢不止不甘的眼神,恍然初醒一般,他搓了搓脸,“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萧驰这个家伙手里不知道有多少底牌,我们还有太多谜题没有解开,不能浪费时间。”
邢不止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了。
这片土地除了黄色的沙土,再无生机。
徐奉元与好好再次投入到破解门内的东西上,邢勘也在里面,徐奉元记得邢勘与邢不止在看到门内的一幅画时,格外激动。
现在已经不是顾及个人情感与人道主义的时候了,任何可能性都会是一个突破点。
徐奉元直接开门见山,“那幅画,你们拿走了?”
邢勘愣了下,随即点了点头,“对,你要看一下吗?”
“不了,好好他们应该检测过了,我想知道为什么当时你俩的反应会那么大。”
邢勘舔了舔嘴唇,这是紧张的表现,他虽然是个混不吝的人,但还是有脸皮羞耻心在的,“因为那幅画是在我最不堪的时候画的,我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找来了画师。”
“你怎么知道?”
“在卧室里,全都是镜子,我看见了。”
徐奉元疑惑:“那你没看见画画的人?你没问过邢不止吗?他看起来不会做出对旁人分享你的行为。”
“……”邢勘沉默了。
徐奉元皱起眉,“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俩居然没通过气儿?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邢勘反驳道:“不是在一起了就没有秘密了,神秘也是保持感情的一种手段。”
徐奉元翻了个白眼,“拜托,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想保持神秘,等大家都死了,你故意埋起来不告诉他,让他变成孤魂一个个找,那多神秘啊。”
邢勘被徐奉元怼的哑口无言,嘴角微抽,他有点后悔同情徐奉元了,这俩货色把恋爱谈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活该,跟他和邢不止一样活该。
凑合他人姻缘,真是要折寿的。
“我现在去问。”
“一起吧,正好我也有事情要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