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触到了阿毛的知识空白区:“......”
魏汝盼接着问道:“如果是公主的话,这时候她会干什么?”
这个问题阿毛能回答,此时离晚膳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吃点心。可惜现在条件有限,飞瀑岭上没法去集市,不太方便。
魏汝盼满不在乎地说:“这还不简单嘛!”
她遂了小郎君的愿,现在就可以做。
*** ***
魏汝盼带着阿毛从院子后门出去了。
早在上次去“别有洞天”泡温泉,她就发现这里是块风水宝地。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看见岩壁上最高的那棵树没?”魏汝盼抬手一指,一棵参天巨树,高约十丈,树冠浓密,枝叶繁茂,从逶迤峻岭中一枝独秀地蹿出。长到这么大的树,少说也有三百年树龄。
这树上有种果子,当地人叫“土皮儿果”,破开取出果仁,和羊乳一同煮,滋味极美!魏汝盼怕吓着小阿毛,只说了上半段。
其实这果子并非树上所结,而是鸟儿啄食之后,其核难消,便随粪便整颗排出,集天地精华于此,有清热解毒消积明目之功效,尤其在百年老树上的才最有效。
瞧阿毛最近胃口欠佳,下巴都瘦尖了。若总这般挑拣,身子怎会结实?
要知道小孩正处在长身体的关键时候,那可不得好好补补。魏汝盼一心想着让这孩子吃得丰盛些,琢磨来琢磨去,把主意打到了“土皮儿果”上。
啊?要爬树啊?阿毛顿时抿紧了唇,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畏高。况且,要爬到那树上,还得先翻过眼前这半座岩壁,一想到这,他心里直发怵。
“你且乖乖在这儿等着我。”魏汝盼朝他咧嘴一笑,自信满满道,“我爬树的本事可是喀兰若一等一的好!”
飞瀑岭水源丰富,山泉水顺着山壁潺潺流淌,看着平静,实则暗藏凶险。魏汝盼伸手一摸,指尖触碰到的全是湿漉漉、滑溜溜的青苔,稍不留神,就有滑下去的危险。
岩缝里已经生出不少毛茸茸细密的小芽儿,魏汝盼朝它们吹了口气,“倒春寒要冻死熊的,你们且等等,过一阵再长出来呀。”
她仰头观察一番,规划好了攀爬路线,才开始攀登峭壁。可真爬起来,才发现这岩石远比自己想象中要滑得多。再加上她太久没野攀,动作都生疏不少,这一折腾,所花费的时间比预想的足足多了一倍。
崖壁愈发陡峭,眼瞅着峰顶已近在眼前,她刚抓住上方一块平整石面,脚下那块着力点却突然碎裂滚落,魏汝盼一下子失去平衡,险些跟着那一大片泥土呼啦啦地滚下去。幸好她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一把野草,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底下隐约传来阿毛的一声惊呼,可魏汝盼此刻哪顾得上他,满心只想着赶紧爬到顶。
谁知这一块区域的土质极其松软,她每动一下,都会带动泥石不停地往下掉。但魏汝盼这会子离地面有好一段距离了,是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更要命的是,她现在没劲儿了,半边身子悬在半空,两条小腿因为耗力过度开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魏汝盼心里一叹,实在不行,就这么像根野草一样酸溜溜地滑下去算了,丢脸就丢脸吧,总比一直悬在这儿强。
正在这时候,岩顶突然探出一颗小脑袋,头发挽成朝天发髻,是一个年龄与阿毛相仿的小道士。
一看到魏汝盼这狼狈模样,小道士张嘴就来,说话就没阿毛那么可爱了:“哟!我还当是哪家的风筝挂这儿了呢。”
魏汝盼此刻仅靠两手抓着野草在风中凌乱,晃来晃去确实挺像只风筝。她这会儿累得够呛,根本没心思搭理小道士,只想着赶紧保留体力,随时准备乘风飘去。
小道士偏了偏脑袋,上下打量她,觉得这人可真奇怪,又开口说道,“旁边就有一条小径可上来,你咋偏要爬这峭壁呢?连飞瀑岭的地鼠都知道不用爬山,有捷径。”
魏汝盼听罢这话,心口一阵气闷,暗自怄气:今天真是猴子照镜子——得意忘形了!这下可好,纯粹是自讨苦吃。
“哎,我看你快挂不住了,”小道士蹲在悬崖边,问她,“要不要我拉你上来呀?”
还没等魏汝盼回答,小道士又嘿嘿一笑,“先说定,我把你拉上来,你可不许揍我哟。”
魏汝盼一噎,没好气地回了句:“......我打你做什么?”
小道士撇撇嘴,振振有词说:“我瞧你这眼神不太妙,特别想揍我一顿似的。”
你也知道你欠揍......魏汝盼心里直翻白眼,咬着后槽牙催:“赶紧的,我手指都麻得没知觉,想揍你也使不上劲啦。”
小道士没见过这般耿直的奇女子,师父也说女人是老虎,惹不得。想想还是算了,脑袋往里一缩,“我还是先走吧,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