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摩散,宴席落幕。
望著擂台那裡再无那袭紫袍身影,
她知晓是时候挥挥衣袖离去。
携著萦绕燻烟,悄然无息地伴阵阵清风,
为这场结束戏剧划出一个圆满尾声。
然尔她好像无法抽身啊……
……爱莉呆滞地看著她周围倏然涌现无数摩尔,
蜂拥而至,就像是城牆那样一层层围堵,她变得进退维艰。
场面是如此拥挤,这个时候她应该怎麽办?
她和莉莉姆为难地相视,居民们热情似烈阳烧得她们热辣辣,
就连普通地嘘寒问暖都变得艰难。
毫无疑问她们现在无所适从,犹如热锅蚂蚁焦头烂额。
兔兔捧著麦克风凑到身前:“你好,我是摩尔报社的兔兔记者。”
“可以请问一下妳是怎么战胜恶法师库拉的吗?”
摄像机镜头皆往这裡锁定目标,意图遮遮掩掩却无济于事。
糟糕,爱莉蓦地觉得有无数视线聚焦于她。
热辣辣,毒辣辣,仿彿想洞悉她似。
为什麽她会这麽焦躁呢?明明她应该无动于衷啊。
那样思索著,尔后屏息凝神,
慢条斯理地流露那抹招牌微笑———————
“———————仅仅是依靠这双手罢了。”
无数次磨练、无数次厮杀,最终构筑成娴熟模样。
纯属是靠著这双污秽双手去挥舞利剑。
仅仅是如此简单而己……
*****
……仅仅是如牵挂炽热远星那样唤其名,
犹如漫漫长夜深锁她,浑浑噩噩地朝思暮想。
若然那个时候选择将那个摩尔封印,
倘使,那个时候她没有替她挡枪……
为什麽直到现在亦未释怀呢?
明明早就和她发誓,无论是何种未来和深重业果,
都将笔直地前进————————
“————————请不要哭泣,爱莉。”
那隻手曾经如此怜爱地拂著她,热泪若雨滴滑落其脸颊。
疯癫眼神渐渐溶解,奄奄气息若游丝一样薄弱,
无论他们几个魔法师怎麽治疗都徒劳无功,溃烂伤痕依旧佈满身。
毒药扩散其身,他们试著带她到营地疗养却于事无补。
她依旧渐渐雕零,如浮沫渐渐流逝。
为什麽会变成那样呢?她撕心裂肺地想著,
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掉以轻心,
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捨身为她挡枪。
潸然落泪,悲恸嘶哑她噎喉,滴滴泪水如斜雨似顺著她脸颊滴落。
抱歉,我真的很抱歉————赫斯.提翁长老。
【いつも见る梦がある】
(我总是会梦到)
【何かに追われて、私は逃げている】
(我正在逃离某个追著我跑的东西)
【一体何に追われているのか?】
(到底是被什麽所追著跑呢?)
【わからないけれど】
(虽然并不清楚)
【私は逃げて、逃げて、逃げて、隠れる】
(但是我逃著、逃著、逃著,躲了起来。)
【何かが过ぎ去るの?】
(刚刚跑过去的究竟是什麽呢?)
漆黑闇影如噩梦纠缠著她,无论怎麽挣扎亦再度抹煞她轮廓。
沦为弃物,沦为献祭者,沦为亵渎业果,
黏稠稠墨黑似泥泞淹没她浑身,想要呼吸却觉得窒息。
为什麽只要伸出手描摹前尘就会像残骸一样呢?
痛苦灼烧她喉咙,应声声呜咽而颤抖。
为什麽无法获悉一丝丝希望?
吾友、吾亲、吾爱啊,若然就这样深埋于此,
要是连魂魄都和其热度渐渐散去……
【孤独を饮んで】
(将这份孤独感嚥下)
【痛みを知って】
(认知到痛苦)
【弱さを吐いて】
(坦露出自身的懦弱)
【强さを饲った】
(培养著自身的坚强)
【それでもまだ】
(即便如此我也依然......)
……依然思念著妳。
深厚感情无声无息地溃堤溢出。
虽然那个时候她懦弱无能,
仅能眼睁睁看著她逝去。
然尔那个时候她却颤颤地伸出手,
轻抚著脸颊,为她擦拭眼泪。
“不要为我悲伤,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从未后悔将妳带回聚落,爱莉。”
要是没有她,她兴许早就在数年前凄惨地死去吧。
那个时候因为有她顺著魔法波动前来,所以她没有被那群猎捕者杀害。
是她带著她到营地裡治疗伤痕,教导她魔法知识和剑术,
若然没有她……她无法活到现在。
因为有她,赫斯.提翁长老———————
“———————接下来的路,妳会很辛苦吧?”
温度渐渐流逝,无论是感情或眼泪。
清晨快要到来了,而她彷彿知晓最后一秒是什麽时候,
她颤抖地捧著她某侧脸庞……
“……我爱妳,爱莉。”
伴她最后一声缓缓落下,
那隻手亦渐渐滑落她面颊。
赫斯.提翁,
于此地永久长眠。
【梦から醒めると、弱さを感じる。】
(每当从梦中醒来,就会感受到自己的软弱。)
【深い深いの底に沉んだ】
(将那沉在内心最深、最深处的)
【弱さを掬いあげて、饮み込んで】
(软弱捧了起来,一饮而尽,深刻地去感受)
【强く、弱く。逃げて、追いかけて。】
(坚强、软弱。逃跑,追逐。)
【そうやって、生きていく】
(就这样,生活下去。)
活下去,仅仅是这样。
无论是为她,
还是为自己而活。
想要连带著她那份愿望活下去,
承担其名,背负其姓氏重量。
直到此身再次崩溃前,
她也依然————————
*****
————————清晨云雾氤氲缭绕树林,犹如烟波浩渺缕缕薄烟流转于指缝并悄然溜走。
浓厚湿气渐渐积累,渐渐累积,待潮湿气息浸满层层云翳,就捎来一丝清新夏风惹得厚重雾霭荡漾。
几丝雨点顺著云缝倾泻,阵阵斜风弄霏霏细雨,伴嘈杂夏雨淅淅落笔森罗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