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偌大的房间内,颜笑笑正百无聊赖地动动手指,摇摇腿,捡起床边的小玩具不停地看,陆执弈却不在房间里面。
沈知节走过去,看到颜笑笑的手臂,眸光微闪。
血淋淋的手臂已经恢复如初,就连被撕下一块皮肉的小腿也只余下一条浅淡的痕迹,就像是不小心磕碰留下的印子。
究竟是游戏机制,还是陆执弈的药真有这么好的效果?
许是察觉到沈知节的视线,颜笑笑放下手里的玩具,目光顺着沈知节的视线看向自己受伤的胳膊和小腿。
“已经没事了,能跑能跳的。”颜笑笑曲了曲腿,脸上竟还有些骄傲。
“特别神奇,”颜笑笑来回转动着受伤的手腕,“陆执弈说是特效药,老贵了。”
“一下子就好了,一点也不疼了。”
说完,颜笑笑撇撇嘴。
“有钱真好啊,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的药呢......”
沈知节曲起手指,轻敲笑笑的脑袋,只是笑笑。
“哪有这么神奇,”他捡起只剩一半的杯子,勉强倒了点水喝,“神仙药也没这么快见效。”
果然还是游戏机制吧。
肉白骨的事也只有在神话里听说过。
该怎么搞到那个药呢?
沈知节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不过,反正颜笑笑基本恢复如初,有多了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剩下的,以后再说。
“沈知节,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带回来这么多啊?”
颜笑笑臂弯一搂,将玩具拢到身前,有些好奇。
沈知节一掀眼皮,还没来得及将口中的水咽下去,不慎岔了气。
“咳咳咳咳——”
颜笑笑不明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沈知节略一迟疑,半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没什么用,只是干扰一下陆执弈而已。”
“哦——”
颜笑笑尾音上扬,嘴角上翘。
虽然陆执弈是救了她不假,可这也不妨碍颜笑笑看他吃瘪的乐趣。
“那就是有其他发现了?”颜笑笑探头,有些期待地咧着嘴笑。
沈知节但笑不语,只是让颜笑笑收拾东西跟着换个房间住。
两个房间都已经没门了,但跟陆执弈待在一块总归还是不放心,反正周围这么多房间应该也不是不让人住。
就算不让人住,国王找来了又如何呢,反正都交手两次了,还能怕第三次吗。
沈知节想,现在倒有种破罐子破摔那劲了。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换了房间,也没人跟陆执弈讲,沈知节将那本日记本递给颜笑笑。
“这是什么?”
颜笑笑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沈知节是找到了镜子碎片,或者是其他什么线索。
然而沈知节只是神色复杂地拿出来一个有些旧的本子,眉心微蹙。
“日记。”
颜笑笑一脸懵逼地接过来,打开。
一页一页泛黄的纸张翻过,颜笑笑上扬的嘴角被扯直了。
眉目肃然,眼睛逐渐蒙上水雾。
“是......公主的日记,对吧。”
是陈述的语气,她并不是在询问,只是语气有些冷。
声线也压得有点低,像暴风雨前的黑云压城,密密麻麻地压下来,令人有些喘不过气。
看着看着,颜笑笑的手指指尖使劲地扣着封面,指腹发白,嘴唇也不自觉地哆嗦着。
窗外起风了,呼啦啦吹起一群嘎嘎叫的乌鸦,扑簌簌地飞在灰蒙的天上,像是天空的注脚。
颜笑笑的身体也像窗外的叶子一样,剧烈抖动起来。
发直涣散的双眼,眉心紧紧地拧在一起,神情痛苦。
沈知节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劲,试探地叫着她的名字。
“颜笑笑?颜笑笑?”
无人应答。
“颜笑笑!”
沈知节捏住日记本的上端,想将它从颜笑笑的手中抽出。
可颜笑笑捏得很紧,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不肯松手,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沈知节的动作。
“去死,全部去死......妈妈......”
颜笑笑眸色灰暗下去,不见往日的光亮,像是暗夜里蔫败的苹果花,蒙上了铁锈斑泛黄的污渍,不再清明。
像一个湍急的漩涡,不住地侵蚀着她的理智。
“去死,去死,去死......”
她喃喃着,嘴角带着一丝有些疯狂的笑,看得沈知节有些心惊。
“笑笑,没事了,小心手指。”
沈知节蹲坐在床边,轻轻地把颜笑笑的手指掰开,双手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