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钟声敲响十一下,房间里几人自发地围坐在一起,脸上的表情都谈不上轻松。
沈知节将真理之羽拿出来还给严敏,严敏面色不变地接过,并未发出询问。
既然是结盟,自然不能再拿着人家的东西不放。
沈知节清楚,严敏自然也清楚。
严敏拿出随身携带的本子,翻开,习惯性地将鼻尖的眼镜推上鼻梁。
“据我的发现,钟楼不远处是下人的房间,那里的下人几乎涵盖了整个王宫的仆人。”
沈知节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面上轻点着手指,任由严敏继续说下去,颜笑笑也是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我询问所有能见到的下人,问出同一个问题,除了少数看起来看起来不太正常的,其余人给出的答案都是相同的。”
“他们说,苹果花盛开的地方。”
“你问的是什么啊?”颜笑笑举手发问。
严敏抬头对上沈知节的视线,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让她有种瞬间被看穿的错觉。
而事实也是如此。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道出同一个答案。
“王后的墓穴在哪里。”
窗外似有鸦群飞过,一阵扑簌声响,惊落了枝头的残叶。
举目望去,灰绿蒙尘,失去活力的树叶几乎快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别说是花,就连一片像样的叶子也看不见。
沈知节没有一丝迟疑,他对上严敏的双眼,眸中有些许审视。
能问出这个问题,严敏也不是一般人。
“但是,奇怪的是,”严敏翻开下一页,“我跑遍我能找到的地方都没有看到苹果花的影子。”
“同时,我推测夜晚出现的女人就是王后,不过,我并没有得到关于国王的消息,猜测存疑。”
“如果,女人是王后,那么为什么说她已经死去,为什么找不到苹果花,这是我的疑惑。”
严敏合上本子,没有再继续,只是扫过面前三人,轻抬下巴。
房间里的烛火摇曳着,时明时暗,沈知节的脸上也明暗交接。
“苹果花我们目前也没有见到,不过,关于国王倒是有些推测。”
他从兜里拿出两颗暗红剔透的宝石放在桌上。
两颗宝石被打磨得一般无二,在桌面上投射下两道红光,奢华高贵。
“一楼大厅中玻璃柜里有一幅画,画的是国王和王后,画中国王的靴子上镶嵌着两颗红宝石,而这两颗宝石也是我们在城堡里面找到的。”
“第一天晚上我遭怪物袭击的时候,看到怪物的靴子上有两个空缺的凹槽,恰好是两颗宝石的形状。”
“怪物,就是国王。”
严敏讶异地看向两颗宝石,摇摇头。
“那幅画我看过,怪物的样子我也看过,并不是同一副模样。”
“你们怎么判断就是一个人?”
“我我我!”颜笑笑举起双手站起来。
“昨天晚上王后来找我了,不是怪物的模样,就是画上王后的模样。”
“怪物说,‘我的王后’。”
“而且,苹果花也不是没出现过……”
颜笑笑眼中漫上一层雾气,她抬头眨了眨眼。
“王后出现的时候出现了苹果花。”
说完她就转过了头,盯着窗外浓厚如墨的夜色,不再说话。
严敏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翻开本子记下刚刚获取的信息。
沈知节继续补充道:“昨晚怪物消失的时候化成光点消失了,今晚不知道会不会再来,据笑笑所说王后也被撕扯得没了气息,不知道......”
他没有说完,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后文。
唯一一次出现苹果花,但王后这条线索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同时留给他们的时间逐渐流失殆尽,试错的后果谁也承受不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熟悉的敲门声再次响起,话音落下时,沉重的步伐已经踏响在门外。
几人瞬间屏息。
门外,木门轰然倒塌的声响过后是一声尖利惊恐的尖叫。
不过半秒就如被摘掉发声装置的尖叫鸡般,叫声戛然而止。
几人互相对了一下眼色,迅速默契地摸过手边趁手的工具,猫着腰乘着夜色分布在木门两侧。
寂静的夜里甚至能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声,分不清是谁的更为剧烈,只觉得响声震得耳膜发痛。
沈知节将耳朵贴在木门上,毫无动静。
那声消失匿迹的尖叫仿佛只是几人的错觉,夜色依旧沉静,犹如一潭死水。
风声渐渐停了,夜色更深,只剩几人严阵以待的眸子在黑暗中发亮。
正当沈知节准备远离木门时,一阵巨响紧贴着耳膜震响,将他的神经震得一片恍惚。
巨大的响声冲击之下,沈知节眼前一黑,嗡鸣声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使劲甩了甩头,试图将眩晕感甩出脑内。
下一秒,木门轰然倒塌。
身体的本能反应下,陆执弈操起手中的棒球棍,一个利落的转身,狠厉地将棒身结结实实地砸在怪物身上,硬生生地将怪物砸得后退几步,跌坐在走廊的墙壁边。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