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并没有向你请求帮助,不是吗?。”沈知节耸耸肩,歪头微笑着。
“你!你!真无耻!”
这时,围坐在一起的另一个亚麻色头发的小人也转身认真地看着他们。
他的表情有些严肃,呵斥了一声红发小人,红发小人立刻不说话了,灰溜溜地站到一旁。
“你们好,”亚麻色小人一只手抚上胸膛,向几人浅浅地弯了弯腰,“我代表派克向你们道歉,希望你们不要在意派克的无理取闹。”
亚麻色小人虽然看起来小小的一个,面部皮肤也像小孩子一样光滑细嫩,声音却沙哑苍老,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知节回以一礼,表示并不计较。
“不过,如果你们能帮上忙,我们必有回报。”
“有什么是我们能帮上忙的吗?”颜笑笑问。
亚麻色小人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的长袍,看向痛哭小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斯诺白是我们最小的孩子,她是个聪明又可爱的孩子,却在公主失踪后一直痛哭不止。”
“我们矮人一族没有眼泪,眼泪燃烧的是矮人的生命,所以我拜托你们能够帮助斯诺白停止哭泣。”
沈知节与陆执弈对视一眼。
公主失踪后,矮人斯诺白有了眼泪,并且一直痛哭不止。
说不定她的眼泪关乎公主行踪,兴许是一条线索。
陆执弈将颜笑笑放下来,让严敏扶着她,然后走到沈知节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我们应该怎么做?”
陆执弈低头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镜片。
他的声音不复之前的嬉皮笑脸,好像丧失了少年人的清朗,变得更加成熟了一些,像海上吹来的海风,吹在脸上清凉又夹带些许冷意。
“找到她哭泣的原因。”
“我们猜测了许多原因,都没能让可怜的斯诺白停止哭泣,我想,也许你们能知道她哭泣的原因。”
沈知节走近哭泣的斯诺白身边,她边上的小人都为他让开了位置。
小小的斯诺白有一头金黄色的长卷发,蓬松的头发几乎盖住了她的整个身体。
沈知节坐下来,尝试着与斯诺白沟通,却不知道该从何开口,只能面对面和斯诺白干坐着。
半晌才憋出一句干巴巴的“别哭了。”
严敏:“?”
陆执弈,咧嘴一笑。
可惜斯诺白却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中,根本无法抽离。
严敏扶着颜笑笑也坐了下来。
颜笑笑见不得人哭泣,那股子悲伤缠上她的心脏,有些难受。
她有些难过地将斯诺白的头发束起来,斯诺白却抽搐地更厉害,眼泪流得更凶。
“别哭别哭,没事的小斯诺白。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伤心的事情呀?”
严敏一脸不赞同地看着颜笑笑,“这是任务,不是你随便安慰她两句就能结束的,也不是小孩子玩的幼稚游戏!”
颜笑笑少见地没有反驳她,只是用手轻轻抚摸着斯诺白的脊背,低垂着眼眸。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也许她也需要一点点安慰。”
“她还这么小,怎么会有这么多伤心事呢?”
就像那个抱着妈妈痛哭的小女孩,她该怎么走出那个黑暗的出租屋啊......
如果那个时候有人能抱一抱她,会不会好一点呢......
“这只是个虚假的世界,你在意这些并不能完成任务!”
“如果你同情心泛滥,你大可以去别处,可是这是任务,是必须完成的任务!”
颜笑笑低垂着头,刘海柔顺地盖住她的上半张脸,下半张脸的嘴唇抿得很紧。
“对不起。”
“可是死亡是真实的,她的痛苦也是真实的......”
“也许她正是因为没有人能给她一个拥抱而痛哭,也许她哭泣的原因只是因为没有人把她的悲伤当作真实......”
“一切都有可能,不是吗......”
严敏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却再也没发出一个音节。
她想起第一次结束的那个晚上,天花板很白,窗外却很黑。
她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身旁的男人嗤笑一声,甩下几张红票扬长而去。
眼角的眼泪就这么流了又干,干了又流,也没有人能给她一个拥抱。
如果,那时候有人给她一个拥抱,或许她的手上也不会染上肮脏的血液。
她烦躁地扒拉开糊在脸上的头发,退到一旁,敛声看了一会儿颜笑笑,长舒一口浊气。
“我不认为你是对的,但我也不反驳你是错的。”
“是非对错,没人能分得清。”
“不过,反正都是猜,怎么猜都是自由,能完成任务就好。”
她转身去询问派克详细的细节,只分出小部分心思在斯诺白身上。
她不是擅长揣测别人的情绪的人,或许有些冷漠,但也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不理会他人的情绪,她会过得轻松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