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裁缝等了一会儿,见星不说话,便继续工作。
她转身时,左脚不小心踢到了脚下的卷尺筒,忍不住跺了一下脚。
酒瓶在布袋里疯狂震动,星赶紧按住以防它蹦出来,但女裁缝已经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您没事吧?”
“没事!”星挤出笑容:“那个,请问您叫玛莎吗?”
女裁缝感觉很是莫名其妙:“不,我叫莉莉安。”
酒瓶瞬间凉透。
星走出店门,把布袋拉开一条缝,压低声音:“你激动什么?她跺脚只是不小心!而且你居然不记得你妈妈具体的样子,我刚才差点被她当成不法分子了!”
瓶子里的声音有点底气不足:“我眼花,刚才没看清……”
“你这样我们找到天亮都找不到。”
傍晚,三月七接班。
她负责的广场区更麻烦,这里人多,而且马库斯对“像妈妈”的标准越来越低了。
看到一个棕发小女孩吃土豆饼,瓶子热了。
看到一个绿眼睛的老奶奶喂鸽子,瓶子热了。
看到一只棕色毛的小狗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瓶子居然也热了一下。
“那是狗!”三月七对着瓶子咬牙切齿。
“它眼睛也是绿色的……”马库斯不服气地辩解。
三月七放弃沟通,把瓶子塞进挎包,拉上拉链。
世界清静了。
第二天轮到华藿,她负责的区域依然在城门口那一块儿。
早晨她背着拖把,抱着酒瓶来到水果摊,老板娘一眼就看到了瓶子。
“哟,你也学会喝酒啦?”老板娘打趣。
“不是,这个是……”
华藿还没想好借口,老板娘已经热情地拿过瓶子:“来来来,我这儿有新榨的树莓汁,给你灌点,比酒好喝!”
“等等——”
已经晚了。
老板娘麻利地拔掉木塞,拿起旁边的大壶就往里灌,清澈的液体哗啦啦流进瓶子。
“这瓶子怎么在动?”老板娘奇怪。
“可能是气泡……谢谢你的果汁!”华藿赶紧抢回瓶子跑开,直到拐进小巷才敢打开木塞。
噗哈!
马库斯怒气冲冲地指责:“她干嘛啊!我差点被淹死!”
安抚好马库斯之后,华藿这才想起正事。
她抱着瓶子回到水果摊附近,假装随意地问:“老板娘,您在这片待得久,知不知道有谁丢了孩子?”
老板娘嘶了一声:“丢孩子?那可没有。蒙德城里最近没听说有孩子走失啊。”
她想了想,随即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不过说到伤心事,倒是有位单亲妈妈,前阵子儿子病死了,她一个人过不下去,差点离开蒙德。幸好迪卢克老爷心善,收她去酒馆当清洁工。”
华藿追问道:“她叫什么?长什么样?”
老板娘说:“叫玛莎,棕头发,绿眼睛,脾气有点暴……诶,你问这个干嘛?”
华藿谢过老板娘,抱着瓶子直奔天使的馈赠。
还没进门,她就听见里面传来骂声:
“这群醉鬼!又把酒洒得满地都是!当我拖地不累是吧?!”
华藿推开门,发现酒馆里客人不多。
吧台后,一个棕发女人正挥舞着拖把,凶狠地擦着地板,动作很是粗暴。
“看什么看!”女人注意到华藿,瞪过来:“要喝酒找查尔斯!”
而后,她看到华藿正背着一根拖把,还以为是老板又多收留的一名清洁工:“既然来了就别站在那里了,快去打扫二楼!”
华藿咽了口唾沫,慢慢走近:“请问您是玛莎吗?”
女人停下动作,直起身,狐疑地看着她:“是我,怎么了?你不想打扫二楼?那一楼就留给你了。”
眼看她雷厉风行地拎着水桶要上二楼,华藿急匆匆地拦下了她:“我是西风骑士团的见习骑士,我听说您儿子……”
咣当!
水桶砸在地面上,溅起了一片水花。
玛莎沉默地盯着她,突然跺了下左脚,指着她就开骂:“我不管你是谁,不要提起有关他的任何事情!”
“哇哦,就是这个味儿!”这时,瓶子里的马库斯莫名兴奋起来,很是怀念曾经被玛莎指着鼻子骂的那些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