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谢秋悯扶地坐起,看着抱着女人痛哭逐渐现出真身的男人,剑插地站了起来。
也不知他这个所谓的主人是不是真的动了怒,埋在他心中的那只噬心虫已经开始反噬了起来。
不出一息,他的灵根已经被啃的所剩无几。
“真是虚伪。”
谢秋悯呕吐一口血,提着剑上前了几步,随即又加快了速度,到了许未朝身旁,提剑毫不犹豫的就一剑朝着他的胸口刺了下去。
这一剑快准狠十分的干脆利落,靠在透明光墙上的男人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剑身刚刺入半寸,就被阻断。
“滚开!”
长剑未能贯穿心脏,就被许未朝掀翻了出去。
他前世是现代人,这一世也不过是下界之人。
也不知道这毒竟能生生把他的相渡夺走。
他无比悔恨,半跪在地上,手中紧紧握着蛊母,却还是没有把他捏死。
“代号一,我要让你活着,给她赔罪。”许未朝扶着墙站起身来,像踹死狗般把谢秋悯踹到了地上。
脚尖踩到男人的胸口上,眼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语气冷漠:“你别想就这么死了,我要让你生生世世不得安宁。”
他握着手中男人的蛊母,狠狠的砸在了那堵墙上。
原本还异常活跃的蛊虫瞬间停止了挣扎,而躺在地上的男人也痛苦的撕扯着自己的胸口。
“虚伪,下…界之人,就是…虚伪……如此之快就能…在情绪脱身……不愧是…你……”谢秋悯指甲深深抠进肉里,拖回一丝理智,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口中的鲜血一口就喷在了男人的衣摆边,眼神满是挑衅:“她从始至终都像我一般厌恶你,你不过是会用些烂虫的…蝼蚁罢了……”
许未朝眼中杀意闪过,他半俯下身,从袖中放出另外一只虫。
那虫浑身血红,闻到了血腥,原本烟烟的神情瞬间被取代,兴奋的就钻入了谢秋悯的胸口。
痛苦的嘶喊声顿时传了出来。
许未朝拍手站起身来,眼中是彻骨的寒意,眼神也死死盯向了离自己不过两米的谢慈。
“人活着你要跟我抢,死了你也要跟我抢,你这厮真是可恨至极。”
可就算他用再脏污的词汇去骂里面的人,里面的人依旧不为所动的跪这,像是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一般。
跪在里面的人机械般的动了动,脑袋向下移了移,自言自语道:“不要走……我不要你走…你好不容易才想起我来的……你不是说想要太平盛世吗,我不过是出去平定战乱了……你怎么就要走了呢……”
说着说着,谢慈把怀中的人抱紧了几分:“这盛世如你…所愿,你看他们的时候为何不…想多看我一眼?你想到他…们的时候为何不想想我……”
“吾妻……为何为何你愿庇护所有人,不庇护朕。”谢慈抚摸着怀中女人的侧颜,眼泪忽然流下。
“你这个爹娘抛弃的杂种,永远都不会有人多看你一眼,不要用你的脏手碰她,她是我的。”
许未朝一拳狠狠的砸在了那看不见的屏障上,语气凶狠,就像要把里面的人拆之入腹。
谢慈本该像之前一样充耳不闻,却在听到他话的瞬间侧过了头,眼神凶狠。
“她不是所有物。”
这一句话出来,就让本还在砸墙的许未朝顿住,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意便朝他扑了过来。
本是必杀一击,可倒在地上的谢秋悯却腾空而起,挡下了这一击。
血雾爆开,身穿黑衣的男人被狠狠甩出,整个人砸在了老树上缓缓滑落。
身后是主厅,那主厅依旧被一股金色的力量笼罩着,看不清里面分毫。
想必里面也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只能被困在其中。
一股莫名的悲哀在这个世界上空环绕着,乌云密布,雷声阵阵,却迟迟不见雨下。
倒在地上的男人生死不明,许未朝却没多分给他一丝眼神,反倒是依旧大喝道:“难道你未曾把她当成你的所有物吗?虚伪至极,她何时又是你妻了,她也未曾承认过吧。”
谢慈不由自主的搂紧了白相渡小声道:“没有,我从未把她当成过一样物品,我只是想让她多看我一眼。”
许未朝自知如何杀人诛心,他语气愤恨道:“你所谓的爱不过如此,你爱天下,却从不爱她,承认吧谢慈,你和我一样,从始至终都是一路人,你只是喜欢,你又能下去陪她?”
“下去陪她?”谢慈自言自语的说了句,他看着怀中宛如睡去的白相渡,手轻轻把她脸侧的长发拂开,眼神眷恋。
看这眼神,许未朝顿觉有些不妙。
他不能没得到人,也得不到江山,他还没有成功掌权,不可以不可以。
他狂拍着透明墙,语气颤抖,眼神疯狂试图唤醒里面人的理智:“你想想你的江山,你想想你好不容易爬上去的,别犯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