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涵是个自小习武的,又曾被下过蛊毒。不知怎的,今日回来,那被玉容膏压制许久的头痛又隐隐发作起来,脑子里像有上万只蚂蚁在爬,搅得他心烦意乱。
正烦躁间,忽然一只凉丝丝的脚探进被窝,贴上他的小腿。
他的动作比脑子快。
那股身体上不寻常的燥热立刻被他认为是有人下毒的征兆,突如其来的触碰被当作了偷袭。
他一把攥住那只脚腕,翻身便将人压在身下,另一只手虎口掐住王娘子的下巴,拇指按在她喉结旁的人迎穴上——那是武人制敌的拿法,只要一使劲,人便动弹不得。
王悠悠还没反应过来,人已被他压在身下。他挤在她双腿之间,将她整个人牢牢制住,一手捏着王娘子的脚腕,一只手还掐在她脖子上。
那手掐得不算紧,可王悠悠还是觉得有些冒犯。
她想起他刚来时,也曾这么掐过她的脖子,第二天脖子上留了印子,被杨婆子看见,还曾调侃二人。
那些婆娘们私下说话,提到有些男人办事时有那掐人脖子的癖好。
莫非——陈涵也有这等癖好?
她心里一沉。这种把自己小命交到别人手里的乐子,她可消受不起。就算他有,也得给她改了。
她握住他掐脖子的手腕,厉声道:“松手,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陈涵浑身一震,这才回过神来。
眼前是娘子涨红的脸,不是偷袭的贼人。
他连忙松手,这才发觉自己手臂压在她身前,整个身躯将她牢牢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更要紧的是——他一时情急,竟有些失态。
他大窘,正要起身,一动之下,王悠悠也觉出什么来。
她在婆娘堆里混了这些年,那些荤话听了无数,哪能猜不出这是何?一张脸登时烧得通红。
可她今日是打定主意要成就好事的,虽害羞,仍装作若无其事。
那只被松开的玉足反而勾住陈涵的腰,拦住他不让走。
她忍着羞怯,假作大方说道:“官人何必起身?你不是说要同我好好过日子?”
“夫君可知,何为夫妻?”
烛光下,王娘子羞红的脸蛋儿满是春情,望向他的眼神潋滟着情丝,像是话本里勾人的妖精。